宁屿珩强忍着身体排山倒海的剧烈反应,情感、思念、欲望、渴求似乎都被无限地放大,刺痛着他的皮肤,疯狂地叫嚣着,想要冲破这具躯体,全都倾泻出来!
“小晞……”他紧紧握着手中的对戒,深深嵌进他的手心之中。
□□的疼痛和求而不得的痛苦相互撕扯着,让他勉强保持清醒,迅速刷开房门,直接冲进了浴室。
冰凉的冷水冲刷在身上,可也只能暂时缓解体内的燥热,随即而来的是更加澎湃汹涌的欲望,在身体内横冲直撞,简直快要湮灭他的理智。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现在竟然会有这么厉害的药?
他从来没有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如此不受控制!
日思夜想之人又再次出现在脑海中,那些耳鬓厮磨的时光,那种肌肤相亲的触感……
他好想……
意识迷迷糊糊之际,鼻端飘来一股幽香,恍如雪山巅的月光凝成了雾,混着雨后的花香,还带着若有似无的甜味……
如同沙漠中的水,垂死时的解药……吸引着他,诱惑着他,跌跌撞撞爬了起来……一把抓住了香气的源头,将它紧紧禁锢在怀中,挣不开,逃不掉……
许乔晞被用力地抱住,丝毫不敢动弹,像置身一具潮湿又暴烈的火炉,烫得人心头颤动。
“宁,宁屿珩?你怎么了?”
许乔晞声音有些颤抖,她没敢想两人还能再见面,更没敢想还能有如此近的距离,近到仿佛这十年的隔阂都从未存在过!
宁屿珩紧紧搂着她,将湿漉漉的脑袋埋入她的脖颈,仿佛想将怀中人揉进自己的身体,贪婪地嗅着那魂牵梦绕的香气,强忍着内心一波又一波的冲动。
熟悉的香味,熟悉的声音,熟悉的拥抱,像百转千回都求而不得的人,终于得到了上天的怜悯。
“嗯,难受……”忍不住在她肩膀上拱了拱,双臂抱的更紧了些。
冰冷的水滴顺着他的脸颊流进她的衣领里,滚烫的唇瓣擦过颈侧的肌肤,冷热交替,激起一片战栗。
许乔晞微微颤抖了一下,伸手推了推他,“阿珩,你轻点,我腰要断了……”
宁屿珩双眼迷蒙地抬起头,望进她明亮清澈的双眸,满含担忧和关切,嫣红的樱唇一张一合,像是在邀请他品尝,于是不顾一切地低下头,放纵自己的心意吻了上去……
许乔晞并未躲闪,而是双手捧住他的脸颊,拦住了他的动作。
肌肤柔软湿润,还残留着冰凉的水珠,却散发着滚烫的热意,眼神涣散却又如同猛兽一般紧紧圈禁着她,身体的迫切和眼中的欲望毫不掩饰……
“迷情散?你中了迷情散?谁干的!!”
许乔晞发现他体内灵力的痕迹,竟然有丹药残存——
原来刚刚空气中飘荡的迷情散对象,竟然是宁屿珩!!!
许乔晞顿时怒火冲天,气得咬牙切齿,简直想把人大卸八块,让天雷暴击!
怎么敢?
怎么敢对他使用如此龌龊卑劣的手段!
宁屿珩搂着她不肯放,脸还贴在她的手中左右磨蹭,想去攫取那瓣朝思暮想的红唇……
许乔晞顾不上他的捣乱,左手捂住了他的眼睛,轻声道:“别怕,阿珩,我会保护你的。”
右手点上他的眉心,口中念咒,一股清爽的灵力注入他的印堂,顺着经脉流向全身……骨血中的燥动像被温柔的凉爽抚摸过,逐渐平息下来。
宁屿珩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可惜渐渐失去力气,最后晕倒在她身上。
许乔晞被突然压得往后一踉跄,双手接住他,差点喘不过气,好不容易恢复点力气,只好掰开还紧紧搂在她腰上的手臂,扶着他朝卧室艰难移过去。
额,这也太重了吧!怎么感觉好像还长高了呢?
好不容易拖到了床上,许乔晞已经累得气喘吁吁,本来就消耗了不少灵力,现在更是连体力也不剩多少了!
宁屿珩身上的衣服还湿着,紧贴在肌肤上,随着呼吸起伏,印出线条明显的轮廓……
额,怪不得那么重,这么明显的肌肉,看上去还挺漂亮,许乔晞忍不住眼睛乱瞟。
只是,他这是掉水里了吗?怎么湿成这样!
不能这么睡,会生病的,还是换个衣服吧,许乔晞朝着他胸口的扣子伸出手,可手在半空中顿了顿又不好意思地收了回来,眼神不由自主地往下瞟了瞟,除了衣服……还有裤子呢……
如果是以前,帮他换个衣服也没什么,可是他们现在的关系……
额,她不会被告骚扰吧?
许乔晞纠结了片刻,最后还是选择运用灵力,将他身上的衣裤和床单给烘干了。
这下是完全灵力耗竭,许乔晞虚脱瘫倒,是一点力气也提不起来了。她只好趴在床边,看着近在咫尺的宁屿珩,静静休复。
宁屿珩为了抵抗迷情散,也消耗了不少力气,心力交瘁,如今药性解除,身上又变得干爽舒服,整个人昏昏沉沉睡过去。
虽然身高腿长,但没了刚刚那股敲骨吸髓的凶狠气势,看起来极为乖巧温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