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不会吧,萩原研二努力回想,虽然他们一直这么调侃,但小阵平好像真得没反驳过。
其实是松田阵平习惯忽略了,主要是在他看来□□和组织一个模样,他心虚,默然不反驳。
普拉米亚被绑在和那些炸弹连通的管子上,脑袋昏迷不醒地垂下,离还在专心致志拆炸弹的幼驯染很近。
萩原研二看出来了,这个使霓虹警方严阵以待的国际通缉犯是专门找小阵平报复的,甚至在东欧被FBI抓捕都可能有个中原因。
他蹲下身,凑到小阵平身边,这个位置是在普拉米亚和松田阵平的中间,即使聊胜于无,开始研究起来炸弹。
看了一会儿后,萩原研二发现自己见过这种类型的炸弹。
进入警视厅警备部机动队□□处理班后,每周都会开一次炸弹研讨会,为了保护群众他们必须了解炸弹犯制作炸弹的思路,就新型炸弹展开专家学习。
其中令他印象最深的就是这种,那是一个比这个小巧又做工精良的模型,甚至他们拆开后线路都接得十分漂亮。
萩原研二看了之后,立马就知道这模型谁做的,只是当时没往深处想,谁能想到和抓到通缉犯联系在一起。
若是往常见到了,他一定会笑着拍下照片发给对方,附上几句调侃。
心脏沉了沉,幼驯染怀揣着警察的责任独自一人,这发现像根细针扎进胸腔。
风从黑黝黝的地下隧道灌进来,吹得小阵平的外套下摆猎猎作响。
上方街道的警笛声离得近却模糊,反而衬得这一刻格外寂静。
他想起警校毕业时宣誓的场景,想起第一次穿上警服时肩章的重量,那些被玩笑与懒散掩藏的责任感,这些年一直硌在心头。
萩原研二目光停留在他手上利落的动作,不由看了进去,暖色的灯光忽明忽暗。
已经多长时间没见过小阵平拆炸弹的模样了?
萩原研二手肘撑着不自觉地向前倾身,仿佛这样就能离那熟悉的姿态更近一些。
他想起小阵平拆完炸弹后总会得意地挑眉,用自信的嗓音说:“这么简单的东西,我三分钟就能搞定。”
“……咳……咳……”普拉米亚的转醒打断了他的思绪。
与记忆相反的,明明是同样年龄的松田阵平却眼皮微抬,漫不经心地扫过渐渐动了的犯人,目光沉冷如石,转瞬收回,把最后一根线剪断后,拆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到手的手机。
普拉米亚使力抬起下巴,沉闷的震颤里,低哑的笑顺着齿缝漏出来,混着血腥味漫在空气里:“松田阵平,你根本不是警察。”
“那么远的距离就能射穿我右臂的狙击手,在东欧也没几个,有个以酒名为代号的组织恰好有一个,你出现在他身边是他的上司吧?”
“怪不得我在警视厅除了名字什么资料都查不到,那些警察知道自己看中的后辈是叛徒吗?哈哈哈哈哈哈哈……”
萩原研二看出这人心理出了问题。
松田阵平没看她一眼,将拆解完毕的手机零件随手丢在地上,金属外壳与水泥地面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他起身离开后,穿着厚实防爆服的机动队举着防爆盾如银潮般涌入场内,公安的人走在前面,给普拉米亚注射镇静剂,那女人癫狂的笑声渐渐化作模糊的呓语。
松田阵平已经走到街口,巷口停着的马自达RX-7车窗降下半寸,里面的人戴着皮质手套的手在窗沿轻叩两下,示意一切就绪。
松田颔首,拐进相邻街区的暗巷,生锈的消防梯在他踏上的瞬间自动降下。
安全屋藏在爵士酒吧的活板门后,威士忌的醇香与消毒水气味在空气里厮杀。琴酒背对着他擦拭□□,银长发在霓虹灯下泛着冷硬的光。
“普拉米亚的活动记录。”松田阵平将芯片滑过吧台,伏特加伸手接住时被他用指尖压住,“告诉那位先生,东欧的渠道该换人了。
贝尔摩德从阴影里现身,猩红指甲掠过他肩头的擦伤:“赫雷斯还是这么粗暴呢。”
她嗅了嗅空气中的铁锈味,“警察当久了,连血里都带着正义的酸味。”
松田阵平懒得理她,摘下帽子坐在沙发上,露出被风吹乱的卷发。
“苏格兰威士忌。”他敲了敲台面,身边有玻璃杯与大理石碰撞出锐利的声响,“加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