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切原哈哈哈哈哈,你怎么在作业本上贴这种幼稚贴纸啊。’
切原撑着下巴,看摆在自己眼前那本日渐充盈的作业本。临近学期末,里面白纸覆盖面减少,封面也被花里胡哨的贴纸占据。
幸村嘴上说着严令的话,但切原跑去问他贴时,幸村从没没拒绝过。
距离网球部上次的争端过去了一周多,临近关东大赛,他们这位所谓的部长倒是放飞自我,一开始就静静看着这群人作妖,现在索性人都不在网球部了。
他可能还在生气。
切原把头埋进枕头里,这样想道。
但切原想不出来他为什么生气,为什么不来网球部。
他默默想道,等这本作业本的最后一个角落被贴满,他就要行使当初幸村部长答应他的事儿。
他最好能一直待在网球部。
切原想,不陪他打球也行,就在那看着。
他可以把球包给幸村坐,像真田前辈那样,坐他的外套也行。
他也可以学柳生前辈那样给他撑伞。
切原将那些凌乱的思绪理了又理,他抱着枕头,迷迷糊糊想道,他再也不会惹幸村部长生气了。
“同学,同学。”
切原撑着下巴睡觉时,突兀的听见声音,他撩起眼皮,发现自己正坐在公交车上。
“同学,终点站了。”
司机师傅指着站牌提醒道。
“这是哪?”切原蓦地瞪大双眼,直直望向司机。与此同时,在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传来微弱的触感,切原将手机从口袋里摸出来,他接通电话。
切原还在和司机师傅对视。
司机提醒道,“青春台,到终点站了。”
“哦哦。”
切原边听电话边向下走,他眨着眼睛笑,看上去很清爽的少年人模样。“谢谢您啊。”他听着电话,在走下公交车的那一瞬间,脸色阴沉下来。
“闭嘴,吵死了。没到就是没到。”
他顺着这条路向前走,在看见‘青春学园’的字眼时蹙了蹙眉,这什么?不知名学校…啧,无端的麻烦。
切原抬脚走进去。
“喂欸。”
切原伸手抓住一个背着球包的男生,拽着他后衣领问道,“这是哪。”
“啊?”
被抓住的少年茫然回视,“青,青学啊。”
“我问这是哪里,这还是神奈川吗?”切原不耐烦道。
“东,东京。这里是东京。”
切原眯着眼看他校牌,堀尾胜郎。切原又看他身后的网球包,黑色卷发的少年垂腰,将他的校牌纠在半空,“打网球的?”
堀尾被他的动作吓到,“对,对,打网球的。”
“你…”
“带我去你们网球部看看。”
切原收回手,推了堀尾一把。
“哦哦好。”
堀尾在转过身的那一刻,脸色瞬间耷拉下来,他垂头丧背的带着人往前走,整个人都有点发抖。
“踢馆,网球部有人踢馆——”
“网球部有人来踢馆!”
“网球部…”
手冢抵达网球部时,这样的消息口口相传。传到他耳边时已经成为网球部不敌,全员战败了。他微蹙眉,和旁边的不二对视。两个人加快速度。
刚一进球场门口。
就看见拿着球拍的少年站在球网面前,旁边是散乱的网球和卧倒的非正选球员,河村捂着肩膀,此时站在球场上的是海棠,戴着头巾的少年狼狈的摸向自己的侧脸。
菊丸站在球场角落,有些茫然的看着这副场景。
站在球网一边的少年歪着头望过来,眸底还泛着些许猩红的颜色。在看见手冢时,他微微收拢球拍,“这是你的网球部啊。”
他见过这人,在一周前的抽签大会上。
“他们有点弱,你要来试试吗?”
“……”
手冢神情依旧平静,他捡起脚下的网球,“幸村知道你来这吗。”话毕的时间,手冢拿过河村的球拍,无形的领域盘旋在手冢脚下,他站在中线靠前的位置。将网球以一个不容拒绝的力道向切原拍击过去。
接不住。
切原仅用一秒判断出当下的情况,他垂腰反笼球拍,致使球柄将砸来的网球用蛮劲以绝对力量向下压去,再顺着胳膊的力道,以一个巧劲儿使网球呈现在排面上。
看似不丢阵仗,感受到因为顺拐拉扯传来的阵痛,切原暗自咬牙。
但面上依旧bking。
这个打不过。
切原扬起微笑,“他知不知道有什么关系吗?我是来踢馆的。你不错,但你的球员有点差劲。”
“大言不惭!”
海棠抬起头,冷冷盯着切原。
“你先打得过我再说吧,弟弟。”切原随意丢了手里的网球,将球拍扔向一侧,堀尾手忙脚乱的接过来。切原冷嘲道,“你用的球拍品味很差。”
切原将书包从地上捡起来,他隔着三步的距离和手冢平视,黑色卷发的少年随意哼笑道,“我在关东大会等你。”
不二被他这副高高在上的语调逗笑,他微微侧头,拉住切原的书包挂饰,“你跑到别人家里来捣乱,扔下一句话就要跑。怎么这么不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