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原姐姐在院子里看了一会儿,她甫一出门,就看见切原啪嗒啪嗒的掉眼泪。
切原姐姐顿了一会儿,又坦然的退了回去。
她并不觉得自己弟弟是个多脆弱的男生,甚至在某种方面上,她觉得赤也是个很抗压的少年人。对于想考上的学校,能弃游戏于无物,就这么压着线考了过去。切原姐姐甚至觉得,某些时候适当的施压,其实是有利于赤也往上走的。
但是…
黑色长卷发的女生将目光落在赤也对面的男生身上。
她弟弟玩游戏时,很习惯直接戳对方的弱点连击打,打网球也一样,最快捷,最迅速的方式拿下胜利。赤也很会抓漏洞。
就照赤也目前的做法来说,她不难联想到,这位网球部的部长,估计很苦恼于她弟弟的眼泪。
黑色长发的女生站在院子里,听赤也讲那些‘你不打算管我了’之类的话,忍不住蹙眉,生怕她弟弟一不留神,装过头就露馅了。她还是没忍住,上前给她弟弟打圆场。
“给我吧,垃圾给我吧。我正好要去扔…”
“……”
看着幸村远去的背影。
黑色长发的女生将手里的垃圾扔给切原,她站在门阶,轻笑质问道,“你这样张嘴闭口都是诘问的,是觉得别人该你的吗?”
“你在说什么?”黑色卷发的少年收敛那副可怜的神情,他眼眶依旧泛红,那股无声的委屈自然而然的消散。
切原拾阶而上,“有什么关系,幸村部长都没说什么。”
“他眼里会看我就好了啊。”
不管是麻烦的还是有利的。
黑色长卷发的女生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赤也说聪明其实也不聪明,但他总能在某些时候触发一些保底机制。像是红眼,像是现在无意识说出来的话。
啧。
是笨蛋吗。
他根本意识不到这些话又或者行为背后的含义,但嘴和身体就先一步知道有利于自己而去说或者做的事情。到底是跟谁学的啊。
……
站在霓虹广告牌旁边的少年过于沉静,仁王骑着单车老远望过来,一眼就看见那人扶着眼镜不知在沉思什么。
“靓仔哇,要不要乘车呢。”
仁王单脚刹车,对着广告牌下的人调侃问道。
柳生抬眼,仁王很是习以为常的向后挪动,坐在了自行车后座上面。他骑车太疯,柳生是不愿意仁王载他的,这是他们之间习以为常的约定。柳生抬腿掌控自行车。
“喊我出来干什么。”仁王撑着自行车后杠,语气懒洋洋问道。
“我今天和莲二出来见面了。”
“puri。”
自行车行驶过绿荫道,仁王听见柳生的声音。
“我问了他国二你和切原君的冲突。”
仁王敷衍了‘嗯嗯’了两声,仁王又听见他问道。
“你很不满切原君吗?”
你很不满切原君吗?
‘不满?’柳生语气诡异的看向柳,‘仁王是很喜欢恶作剧,爱挑拨人,就算是无意间推动了切原君和篮球部的人起冲突,也是切原君自己本身作风的问题才导致事后的校园打架事件吧。’
‘而且仁王事后有很积极的辅助切原君和篮球部各位的人际关系缓和。网球部和篮球部的联谊活动举办的很成功,功劳算在了切原君的身上,切原君为此得到了嘉奖。’
柳生不解道,‘他有什么对切原君不满的呢?’
柳端着抹茶,闻言低眉笑道。
‘你这么了解你的搭档啊。’
‘比吕士,你觉得雅治对于精市是什么看法?’
‘?’柳生一时被问住,他张嘴有些不明确道,‘仰慕?’
‘只有仰慕吗?’柳将茶盏放下,‘你只察觉到了仰慕的情绪在吗?’
这个浑身写满着书卷气质淡雅的少年,此时难得眉眼带着些许轻畅的笑意在,‘就算是只有仰慕吧。一直仰慕的人,目光很大方又很持平的落在了每一个人身上,但是有一天,这堵目光突然有了偏向的情绪在。’
‘比吕士,你没有察觉到吗?’
‘明月当空,松影横斜。这怨得了谁。’
‘……’
“你在说什么啊。”仁王的身子后仰,他仰头吹着午后带着轻快的凉风,整个人呈现一种很舒爽的状态,“我对笨蛋有什么好不满的。”
仁王闭眼,他无条件信任柳生的骑车技术。
‘唷,躲着我走呢?’
那是网球部和篮球部的联谊事后,仁王在网球部再看见切原,含笑逗弄道,‘怎么了,我们的校园活动建设之星,跑这么快干什么?’
‘没…没有。’
切原听见这个称谓臊着脸嘟囔道,‘丸井前辈让我遇见你先跑再说。’
‘挨了顿打,怎么还是这么笨。’仁王伸手按压切原脸上的淤青,语气恶劣道,‘Bakaaka,跑也跑不快。’
‘才没有!’面容青涩的少年向后躲,像纸老虎一般道,‘你找我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