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颠倒的梦境萦回缠绕,江别川说不出来,只是屈着膝盖过去,抵到床边,牵着陈我愿的裤边,扯了两下,低头说:“哥……我好像,我好像有点难受,你知道怎么弄吗,帮帮我。”
“自己用手。”陈我愿睥睨着答。
“别,我不会……”江别川头都快抵到他腰上了,蹭着裤子侧边,说,“那次是梦见你才好的,哥。”
“哦,你那回梦了多久?”闻言,陈我愿扬起些兴致,转身凑近些,摸了下江别川的发顶,抬起他的脸。
江别川无辜的眼睛闪烁,如实说:
“一整夜。”
……
……
江别川挺着跪在床头,抱住陈我愿的肩膀埋头,陈我愿的手在他裤子里,惹得他呼吸急促,时而深喘时而气息打颤。声音闷痛,江别川就会往后缩或者轻微拢,毕竟这副身体年轻而青涩,经不住刺激,哼唧着哼唧着就像是要哭了。
“哥,哥……”江别川按陈我愿的肩膀,来回蹭他冰凉的耳朵,呼吸吐出来都是烫的,“力气小一点,你手握得好紧。”
“行啊,”陈我愿撩一眼,抚着人的腰,懒洋洋掐他说,“憋得难受么?”
江别川吃痛,头埋更低,咬紧唇,一时间黑夜里只剩下窸窸窣窣的床与衣服响声,夹杂着空调送风的声音。
“……”
极其突然的,就在这时,陈我愿手机铃声响了起来,骤然撞破一室的安静。
江别川浑身颤抖抱着他,面露迷茫与疑惑,陈我愿伸开胳膊,够到了床头的手机,翻开一看,通话页面,赫然“江阿姨”三个大字。
陈我愿手停了,江别川一时间也不动了,看着陈我愿,哑着声音,不知所措:“……怎么了?”
陈我愿仰头看他,笑:“你妈给我打电话,估计是找你呢。”
“你妈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江别川盯着陈我愿的脸,像傻了一样缓缓摇了摇头。
“电话要接么?”陈我愿递给他,“现在已经半夜十二点了。”
正是因为半夜十二点,江别川才颤着声音说:“要接……”
陈我愿颔首,就要起身去卫生间洗手。然而江别川拉住他,像是某种乞求:“很快就挂的。你别走。”
陈我愿表情不明。
江别川黏糊糊地瞅着陈我愿,接电话,还是开头结尾习惯方言:“喂,妈妈……”
“川川,你果然没睡呢?你今天晚上不回来,怎么不跟妈妈说一声呀?”江蓝水语气疲倦中带着着急,江别川忽然觉得自己特别叛逆,完全不像个好孩子,他正要开口说什么,然而腹下一痛,陈我愿不仅力气又使上来了,手还像刀子一样刮他。
江别川猛地压了压腰,整个人贴到陈我愿身上,咬唇极近崩溃,断断续续吸气道:“没事的……妈,我在我哥,哥,那里,明天就回,了。”
“是这样呀,妈妈就是睡着睡着,突然梦见你了,有些心慌,才给你愿愿哥打电话……是把你吵醒了吗,听你声音朦朦胧胧的。”
江别川快被陈我愿弄得哭出来了,听见他妈这句话后眼泪直接滚落,压着气半天说不出话来,只好颤着把手机递给陈我愿,极其小声嗯啊了一声:“帮我说一下。”
闻言,陈我愿用另只手接过电话,朝他淡笑一声,神情如故,没什么不同,低头道:“……江阿姨,你早些睡吧,小川在我这里好好的,明天就让他回去。”
江蓝水听见陈我愿的声音,察觉不出任何异样,这才有些放心,在对面困倦地点点头:“好孩子,睡吧,啊。”
“叮”一声电话挂掉,陈我愿把手机扔到一边去,光渐渐熄灭,最终照不见他们二人的脸,才紧接着翻倒在床上继续。
……
江别川大脑昏透了,裤子已经全部褪到膝弯,他嗅着陈我愿身上的冷冷的香气,眼睛茫然地眨了几圈,这才掀过被子蒙上头。
陈我愿抽纸,擦干净,懒得去卫生间了,直接躺下,淡淡撩眼皮,撤走江别川蒙在脸上的被子:“这下学会了?”
江别川闷着声音,慢慢拿胳膊挡脸:“学会了。”
陈我愿笑:“学会什么了?”
江别川另只手还在扯自己裤子,里里外外都扯平整了,咬着红得滴血的嘴,气音说:“……学会找人了。”
陈我愿冷哼一声,枕胳膊:“以后还梦我吗?”
“不梦了。”江别川垂眸,又闭眼,拉被子盖住自己。
陈我愿又冷笑,一起睡进被子里,侧过身,张开手臂搭他的腿:“那难道你梦别人吗?如果是这样,现在就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