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眨眨眼，终于后知后觉意识到什么。她慢慢直起身，尾巴也松开了。

凌霄走到屋里看书，琥珀在院子里玩了一会儿。直到天色渐暗，琥珀还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她磨磨蹭蹭地转了几圈，最后停在凌霄床边。

“该休息了。”琥珀轻声提醒。

“回你自己房间去。”

“我想在这里睡。”

“不行。”

“怎么又不行？”琥珀追问，带着点不服气，“以前我们都是睡在一起的。”

“我教过你呀，人和人是不能随随便便睡在一起的。”

“我现在也可以变回狼去。”琥珀说着，周身泛起淡淡的黑雾。雾气散去后，一头巨大的黑狼占据了房间中央，湿润冰凉的鼻尖碰了碰凌霄垂在床边的手，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带着询问意味的呜咽。

那双望着她的金色兽瞳里，清晰地映着凌霄的身影。

看着眼前这毛茸茸的一大只，再拒绝的话似乎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黑狼立刻领会，动作轻巧地跃上床榻。床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黑狼用牙齿轻轻衔住凌霄的衣角，把她往自己身边带。见凌霄没有拒绝，她便小心地俯下身，将人圈进自己怀里。

蓬松的毛发带着阳光和青草的气息，将凌霄整个人包裹起来。巨大的头颅轻轻搁在凌霄的发顶，满足地喷了个响鼻。

凌霄闭上眼睛，手指陷入厚实的狼毛中。狼的体温比人类要高一些，规律的呼吸带动着庞大的身躯微微起伏。这感觉熟悉又令人安心，让凌霄很快放松下来。

窗外，最后一点天光也彻底隐没，屋内只剩下彼此交错的、平稳悠长的呼吸声。

第二天清晨，凌霄天没亮就出门修炼去了。

琥珀睡到日上三竿才醒，在屋里转了两圈，觉得无聊，便溜达出门。

仙宗很大，她漫无目的地乱走，来到一处种着翠竹的地方。几个修士坐在石凳上闲聊，声音压得很低。

“……不是说最喜欢那只白狐狸吗？天天带在身边，宝贝得跟什么似的。”

“听说最近常往清心居跑，找那个新来的。”

“这么快就变心了？真是朝秦暮楚。”

几人发出意味不明的低笑。琥珀没听懂那个词，但感觉不是好话。她竖起耳朵想听更多，那几人却注意到她，立刻换了话题，起身散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