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装分子见他主动弃械投降,并没有射击,而是慢慢朝他走了过来。
寒休躲在树后边,眯起眼睛瞄准最近的几个人刚准备点射,接着他察觉到头上熊的呼啸而过,立刻转身扑倒晏司昂。
棕熊被一行人的脚步声惊到,竟从树上暴躁地窜了下来,冲着那伙人狂奔了过去,熊抱住了最前面一个干瘦的武装分子,张开脸盆大的嘴巴,照头咬了下去。
一时间动脉血嗖地喷出了两米远,那人的头瞬间没了,无头尸体摇摆两下重重地摔在地上。
后边几个人看到这个场景吓得惊慌失措四下逃窜,活靶子们悉数被棕熊接二连三地扑倒,赏了一人一个熊掌,这些人立刻失去反抗能力晕了过去。
快要冬天了,棕熊有屯粮的习惯,这会儿它并没有很饿,大口嚼掉个脑袋后,肚子微微鼓起,它慢悠悠地走向另一个人,用嘴撕扯他的一只胳膊大口咀嚼一番,然后发出像人一样的大笑,变态地折磨着这些不能动弹的人类。
晏司昂躺在地上已经面无血色,他感觉自己连脖子都不敢动,只能转动眼睛盯着趴在他身上的寒休。
寒休扑倒在晏司昂身上,棕熊从树上窜下来时,挥舞的利爪划破了他的背,他感觉自己可能皮开肉绽了,空气里弥漫着丝丝血腥的气味儿。
寒休面对着晏司昂用口型说:“别动。”
过了会棕熊准备往自己窝里搬“粮食”,趁它暂时远离视线,寒休拉上晏司昂就往密林边缘跑,他身上带着血腥味,就算这只棕熊没追上来,难保不会遇到其他野兽,此地不宜久留。
他们跑过横七竖八躺着半死不活的武装分子,突然一只手拉住寒休的脚,宛如铁钳紧紧箍着,那人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寒休,是你故意把我们引过来暴露在棕熊面前的吧。”
寒休懒懒回眸:“那又怎样?”
寒鑫一手用力捏着寒休的脚踝,他的另一只手已经被棕熊啃食了大半,此刻正不怀好意地用满是鲜血的眼睛盯着他,狠狠道:“带我走或者一起死!”
晏司昂扭头见棕熊摇晃着巨大的身躯正往这里来,“没时间了,快走!”他帮着寒休去拨寒鑫的手,奈何寒鑫已经抱着鱼死网破的决心,根本就不打算松手。
寒休猛力往寒鑫头上踹了两脚,他还是不肯放手,见棕熊快速逼近,他冲晏司昂哑声喊道:“你先走!”
短短一秒间,晏司昂做了个决定。冰冷的月色下他眼睛红得渗人,发着精光,他面无表情地蹲下来拔出了寒鑫腰间的匕首,发狠地冲着他握着寒休的手腕切了下去,他把匕首想象成手术刀,切开皮肤割开骨骼,稍一用劲就能骨肉分离。
那截断手应声落地,寒鑫抱着断手在地上打滚痛嚎不已,棕熊重新被他的喊叫声吸引了回来,寒休和晏司昂见状立刻撤出了危险区域。
他们一直逃到了密林外边,恐怖凄厉的嚎叫声还在上空回荡,寒休认出那是寒鑫的声音,知道他肯定活不成了。
晏司昂的手还在抖,他从没想到自己以前用来救死扶伤的手,居然也能杀人。他当年在外科实习过一段时间,缝过创口,大部分是在猪皮上练习,更没主刀过手术,他呆立了好久,盯着自己沾满鲜血的手,没能从切割人类机体组织那种可怕的触感里回过神。
寒休的唇色已经越来越白,脸上冷汗直流,终于再也支撑不住倒在了晏司昂怀里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