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过来了。”寒休注意到草丛间窸窣的声响,立马掐了烟,“枪声会把所有人引过来,打架会吗?”
顿了会,惊魂未定的晏司昂才意识到寒休是在跟他说话,“不会。没打过架。”
“好学生啊。”寒休没顾上调侃,敌人越来越近,“也不是完全不能开,我装了消声器,但多少有点动静。自己掂量着。”
“嗯。”晏司昂握紧了枪,退居掩体后边狙着。
寒休猫在草丛边上,默不作声。借着月色,见地上的影子逐渐靠近,心里估算着两人的距离。
千钧一发之际,寒休快速从身后掐住那人脖子,接着用力地一拧,只听骨骼发出渗人得“咔嚓”一声脆响,那人身子一歪,就被随手扔在了地上,像个了无生气的破布娃娃。
一击毙命。
这绝不是混混打架的身手,手法和实力都接近特种兵。
寒休把人扔进草丛里,拿枯草堆一盖,“这里不安全了,撤吧!”
他们继续进山,一路上寒休都在频道里呼叫南晋,不知道是不是距离太远,始终没回应。
他们最后在一处还算隐蔽的小山坡底下歇脚,等了很长一段时间,也没见人追来,可见还算安全。
晏司昂终于接受了现实,出发前他并没有想过会面对炮火的袭击,“你怎么会杀人技法?”
“跟南晋混混那会儿,被个大哥罩着,特种兵退下来的,教了我们不少东西。加上我俩够横,谁都怕我们。”寒休坐在地上抽着烟,“我和南晋是几百场打架斗殴建立起来的友情,互相救过对方几次命,后来他就跟着我出来单干,The Gate其实是他的一个据点。”
这次寒休依然带着他,在打架方面,他只信赖南晋。
晏司昂抿着唇一言不发。
寒休见晏司昂整个人如霜打的白杨树,全身上下笼着一层冰霜,睫毛和眉毛上都覆着一层白色,“靠过来取个暖?”
晏司昂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抵触道:“不要。”
寒休挑了挑眉:“你以为我乐意,我可不想天亮后,看到一座冰雕。”
“你和靳然进山那晚……”晏司昂其实猜到了,但是自欺欺人。
“别问。靳然不说,就是不想给你添堵。”寒休也不管晏司昂愿不愿意,将他拉向自己,用体温给他取暖,“在生命面前,什么都是次要的,你别他妈固执!”
一股呛人的烟草味扑鼻而来,晏司昂没准备好,被呛得直咳嗽,“你身上的味儿真冲!”
寒休都快被激炸毛了,“你他妈就好闻了?老子都没嫌弃你!”
晏司昂尽量逼自己不去想寒休和靳然进山那晚,他们也是这样互相紧挨着取暖,干柴烈火,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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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子里接连不断地爆炸,把南晋跟一行人冲散了。
他利用通讯仪器联系附近生还的人,可惜的是频道里没有任何声音。
南晋的通讯器坏了,他把东西扔地上踩了两脚,掏出手机望着密林上空狭小的一片天。
南晋掏出手机,也不管有没有信号,输入邵白的号码对着手机一顿嘴炮输出,“小白,老子这次不知道会不会交代在这儿。”
他胸前被利器划拉开了个大口子,又大又长所幸不深,衣襟全被血打湿,他用牙齿把衣服撕成布条,简单地做了包扎,又往地上啐了口带血的唾沫,“他妈的,这帮畜生!”
“老子虽然玩儿的花,可对你是真心的,你为什么就不相信。”
南晋走累了,靠在一根枯树干上歇息,抹了把脸,“我的通讯器坏了,和寒少走散了,跟其他人更联系不上,逃跑的时候抱头乱窜,也不知道现在究竟在哪。”
“没有食物没有水没有药失血过多,老子以为至少能壮烈死在战场上,结果可能要死在这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
南晋举着手机,叹了口气,“这里压根没信号,也不知道等别人发现我尸体的时候,这些话会不会变成遗言传到你耳朵里。”
南晋昏迷前说道:“小白,我南晋这辈子算折在你手里了。”
过了会只见他手机奇迹般有了信号,邵白很快收到了南晋的临终遗言,回过来骂道:[混蛋,你丫有种给我撑着最后一口气,老子他妈在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