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然不动声色把手抽了出来,“能不疼啊?你使那么大劲儿。敢不敢打赌,除了我,这剧组里没一个接得住你刚那一拳。”
寒休看到靳然避嫌似的把手抽离有点儿难受,“我错了,媳妇儿,要不然你打回来吧?”
见寒休可怜巴巴的模样,靳然给气无语了,“下不为例。这种场景演到位就行,没必要拳拳到肉,二番三番接不住你一拳。”
寒休知错就改:“知道了。”嘴上应着,其实他才懒得管二番三番死活。
下戏后靳然直接上保姆车回酒店,没给寒休留一个背影,在外面形同陌路点头搭话都少,背地里做尽了羞羞的事儿。
寒休每天都准时来敲他房门,洗完澡爬床一气呵成,都快变成习惯了。
靳然怀疑寒休把他房间当自己寝室,但又拿他没办法,只当是个赶都赶不走的狗皮膏药,所幸他后来的确也没做什么。
晚上等他睡着后,寒休才会抱着他,夜里冷的时候,抱着还挺暖和。
今天寒休翻了个身破天荒在黑暗里抱住了还靠在床边玩手机的靳然,这次没被揍也没反抗,脱敏治疗初见成效。
靳然皱了皱眉,只觉得烦,假装自己是块木头,索性放下手机转身睡觉。
“你终于不反感我抱你了。”寒休摸着靳然刺毛的短发,在他耳边轻声说,“我知道之前对你的伤害,让你有了阴影,我听说你找了心理医生治疗,无法接受别人触碰,会产生抵触心理吗,我会帮你慢慢克服,但你别再拒绝我了。”
靳然想让罪魁祸首给自己疏导心理才是滑天下之大稽,但他不禁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寒休把脸埋在靳然颈窝里,嗅着他身上的白花香,“你的心理医生是南晋的相好,他知道的,我能不知道吗?”
也对,都是一个圈子的,随便问问都能打听出来。靳然重重舒出一口气,眼眸里流淌着复杂的光芒。
寒休额头抵着额头,吐露真心话,“我不会再伤害你了,只是每次看到你和别人亲近,我太容易失控。”
靳然像个木偶,听什么都没有反应,他也不知道该给什么反应,心脏被重创后早麻木了。
当他发现二次重创后,自己很抗拒陌生人过度的亲密触碰,这已经严重影响到接正常的电视剧拍摄了,转型是必然的,他目前只能接无感情线的动作戏。
寒休拿起靳然的手,每根手指的关节处都红肿着,明显是白天拍戏落下的伤,虽然不重,但寒休还是心疼自己不该下那么重手,“手还疼吗?”
靳然下意识地推开他,平静地道:“不疼了。”
寒休起身往柜子走,“药哪儿呢,我给你揉揉。”
靳然不想回答,也不需要寒休做什么,贺东旭早给他揉过了。
因为靳然的反应很冷漠,寒休有些失望,但他还是觉得有进步,毕竟经过几天的脱敏洗澡训练,靳然能够在清醒的状态下接受他的拥抱了。
看着靳然对他的抵触一天天减少,寒休最近的心情还算不错,直到晏司昂来剧组探班,他的笑意才转瞬消失。因为他发现靳然的拒绝触碰心理并不是针对所有人,他唯独把晏司昂排除在外。
也就是说,在靳然心中,晏司昂才是最特别的那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