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然没让。
两人僵持好半天,门板纹丝不动,最后寒休稍微卸了点力,靳然顺势用力,寒休的手就被门板夹住,他都抽一口冷气,痛苦地蹲在地上,发出沉重“嘶”地声音。
靳然连忙打开门,蹲下来检查寒休的伤势,“伤到骨头了吗?我送你去医院。”
寒休忍着痛抬起头,用另一只手搂过靳然往屋内走,“不用,没伤到,给我上点药就行。”
靳然只好半推半就地扶着他进屋,找出医药箱,轻轻拿起他的手,给他上了点跌倒药。
寒休的指骨长得很漂亮,又细又长,天生像一双弹钢琴的手,这会儿被门夹得又红又肿的,靳然总是不放心,“你确定不用去医院吗?”
“不用,从小打到大,这点伤我心里有数。”寒休自己其实也不确定伤没伤到骨头,但他好不容易进来了可不打算这么就走了,那伤可就白受了。
靳然盯了寒休片刻,他似乎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只能下逐客令,“你不会打算赖在我这儿吧?”
寒休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分明意思我就是故意的,你能拿我怎么着。
“不行。”靳然断然拒绝,“你的伤我可以负全责,但留下,想都别想。”
寒休用危险又迷人的声线说道:“宝贝儿,你想怎么负责?你应该知道,我向来睚眦必报的性子,可把弄伤我的人是你,我总不能把你也弄出同样的伤。”以前敢把他弄伤的人,早被他打得满地找牙,十倍八倍地讨回来了,可对着靳然他不能。
靳然紧抿着唇,“那我怎么做。你才能满意?”
“陪我睡一晚。”不等靳然拒绝,寒休补充,“什么都不做,盖被纯睡觉。”
靳然被他的声音蛊惑,坚毅的心竟然有一丝摇摆。他又从柜子里拿出一床子丢给寒休,“除了睡觉,什么都不做。”
“不然呢,我倒是想,你让吗?不得把我踹床底下去啊。”寒休率先钻进被窝,继续蛊惑,“我已经洗过澡了,是你喜欢的那瓶沐浴露香味儿。”他拍拍旁边的床,“过来吧。”
“你要是乱动的话,我不介意把你的手折断。”靳然警告完掀开被子,钻进被窝,床头灯在寒休那边,他让他关了灯。
靳然是背对着寒休睡的,他将睡欲睡时觉察一具滚热的身躯隔着被子贴上他的后背,一条臂弯还沿着被子环过他的腰侧,放在不可言说的地方,靳然太困了推了推没推动,索性翻了个身摆脱,又接着睡了。
一晚上他睡得不踏实,时不时还得拨去缠在身上不安分的手,的确是什么也没做,但好像什么都做了,惊醒时已是天亮,半边的床空着,寒休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
靳然霍地坐起身,在衣料摩擦下,肌肤才觉得几分异样。
他恍然想起昨晚胸前湿润的凉意,偶尔还有点儿刺痛,以为是梦,他走到洗手间,掀起衣服对镜看,整个脖子以下都是吻痕,两点料峭地红肿着,见证着不可言说的欲望。
留下痕迹的人很有经验,吻痕都藏在衣服能遮掩的地方,隐秘地诉说着昨晚发生过的事儿。
靳然特意穿了带领子的衣服,到剧组时,寒休的化妆位在他旁边。
寒休刻意把椅子拉进,在他耳边恶意提醒,“你睡觉真的死沉,我怎么弄你都不会醒的。你和晏司昂其实没在一起过吧,睡着了反应还那么激烈。”
靳然猝然瞪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