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长怿拽着迟无卿道:“你把我的简陋版和小芳带过来就行。”
“小芳是谁?”
“就吃眼珠子那个,你看你看,现在对咱俩呲牙咧嘴的那个。”俞长怿指着那边被断臆钉在树上的人。
俞长怿已经想象到了迟无卿是如何面无表情的把人按在树上,拿剑毫不留情的捅入人家肠腹的。
迟无卿没有问他为什么给人家取了个这么个怪名,听俞长怿的话,用鞭子拴着两个人的脖子,跟在前人的身后。
“你为什么刚刚不打?”
“嗯?”
俞长怿道,“你刚刚为什么不打这个粗品?”
迟无卿挑眉,面容清冷昳丽,道:“我为什么要打你?”
俞长怿不语,简直荒唐,现在装起来了,还真是个没脑子的。
离自己的青龙枪越来越近,周围的树也都起了“瑟瑟”的声音。
在看见自己的长枪之后。
俞长怿顿住脚步,看向身后,两个小芳都出现了魔化的征兆,道:“松手!”
迟无卿已经在他开口前先一步松手,俞长怿收回青龙枪。
那两个小芳朝着对方猛地冲去,互相吞食着对方,二人在半空看着这令人恶寒一幕,即使是再迟钝,也应该知道这是什么了。
——双目合并,魔化。
“这是什么东西?小芳魔化了?”
“你说的那两个小芳是螭龙的双眸,眼睛是五官最重要的部分,这个地方是螭龙世代守护的山脉,所以是螭龙残存的魂魄又合并了。”
俞长怿道:“那么,刚刚那两个人,分别是鼻和唇,我纯属多余。”
“那两个都被我俩杀了,只有眼,所以螭龙的妖力最多也只有它封顶时期的五成 。”
“她作为变异龙种,也是神兽,不好对付。”俞长怿摸了摸青龙枪。
螭龙魔化的过程,灵力波动的极为强悍,不易近身,俞长怿转身对迟无卿道:“无卿公子,借点血呗。”
迟无卿借着断臆的剑刃,划破食指,俞长怿将青龙枪伸过来,血液融入枪端,道:“你也不问为什么,就直接割了,还真是个老好人。”
俞长怿直接在青龙枪尖端划破手心,两种不同的血液混在一起。
青龙枪泛起光辉,在黑红和青白盘旋,最后变成泛着莹莹白光的银灰色。
在螭龙魔化后的第一秒,将青龙枪搭在霹雳上,直向她的脑门飞去。
“嗯?这是……厉害。”迟无卿道。
俞长怿伸出食指和中指在自己太阳穴上敲了敲,道:“其他人不行,但是我动动脑子,什么都行。”
对方含笑未语。
在青龙枪飞去的那一瞬,螭龙睁开双目,冷冽的内力将枪弹飞,迟无卿道:“她看起来有点实力。”
青龙枪被迫转移方向后,又飞速朝向螭龙的背部袭去,俞长怿嗤笑一声道:“但不多。”他摇了摇手上的霹雳。
迟勉看着这上面贴着一张俞长怿独用的锁定符。
螭龙只知道俞长怿善用符箓,却不知这符的作用,“噗嗤——”,腹部直接被贯穿。
俞长怿不想多费功夫,滴血又幻化出一张符,随意找了棵小树就甩了上去。
那棵树直接变成他的模样,在螭龙山,功力虽然只有他的八成,但对付螭龙绝对足够了。
俞长怿找了一棵躺着舒服的树,弯着唇,斜睨看着“自己”与螭龙缠斗。
他招呼着迟无卿也上来,道:“我那一个就可以了,你不用插手,别浪费你自己的灵力啊。”
迟无卿看着他变出来的人,飞到他身旁的一棵树,道,:会有副作用吗?”
“切,你没见过我用吗?消耗我一点点灵力而已。”
过了差不多一柱香的时间,俞长怿看着他们俩也有些无聊了,砸了砸嘴:“你给他一鞭子看看。”
迟无卿听话的照做,抽了一鞭子,螭龙踉跄了一下,结果“俞凇”有点呆愣,抬头寻找了一番进攻的是敌是友,结果被偷袭了。
俞长怿不想承认这是自己变出来的东西,怒道:“蠢货,你打他呀,抽他一鞭子是帮你的啊,我的天!”
“俞凇”被划破喉咙,倒地又变成一棵树,迟勉眼神一直落在俞长怿的脖子,看对方活蹦乱跳,才松了一口气。
俞长怿尴尬的笑了笑,道:“呃,是这东西脑子不好用,其实他还是挺厉害的,下次我争取把他脑子也调好。”
迟勉没说话,点了点头当做回应。
看来还是要自己亲自出马,俞长怿跳下树枝,落在螭龙眼前,道:“嗨——”
刺耳的女声传入俞长怿的耳膜,“啊!”螭龙抽搐着身体,“刚刚你不是死了吗?!”
“发神经啊!”俞长怿蹙眉,一脚踢飞。
迟无卿甩出寂心,缠住螭龙的脖颈,向上提了提,她看见迟无卿后,怨气更加浓郁。
“你们两个!”
俞长怿丢出青龙枪,刺入她的心脏。
在她死前,眼睛死死盯着迟勉,道:“不会放过你的,俞凇!”
迟无卿感觉有些莫名其妙,俞长怿局促的搓了搓手,道:“她应该是把人认错了。”
迟无卿有些不安,为什么会单单指出俞长怿,而不说自己,不对劲。
“哎呦,早知道自己打了,浪费这么久时间。”俞长怿擦拭着青龙枪。
“我们是不是忘了什么?”
“你的简陋版不见了。”
“哪去了?”
“他都伤成那样了,也活不久。”
“也是。”
俞长怿将霹雳拉满,朝着远处射去,结果还是被弹了回来。
“啧,哪里还没破?”俞长怿真的感觉有点烦了,刚出世就天天打架。
他闭眼回想了这几天大大小小,断断续续的事情。
双目……对称。
泱泱,螭龙村!
他知道了,一切都有对立面,还有一个村庄!
俞长怿刚想让他把泱泱唤出来,迟无卿就将泱泱变回了原样。
还挺有默契,俞长怿想。
泱泱眨着眼睛,看着迟无卿道:“神仙哥哥,我想起来了。”
俞长怿不满的看着他俩,嘟囔:“什么东西?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刚刚在门口就躲着我一个人,现在又在这打哑迷呢。”
迟无卿低声道:“我让泱泱想一想有没有另一个螭龙村,他们真正居住的螭龙村。”
俞长怿捏了捏指骨,道:“你一直都知道?那你不说,害的我们在这里困了两天!”
迟无卿看着又生气了的对方,道:“我在和你相遇的前一天就到了,都没有找到哪里有不对劲的地方,直到看见你和泱泱,才有了一些推测。”
“况且,我觉得你要聪明些。”迟无卿觉得自己刚刚的话不能够安抚面前这个生气的实际只有二十的小朋友,又补了一句,“你应该也是这样想的吧。”
“我当然是这样想的,所以说让泱泱快带我们去。”
跟着泱泱走到一开始的石阵,道:“在这儿?”俞长怿眼神四处乱膘,寻找不对劲的地方。
泱泱道:“申时,会开的。”
现在才未时,俞长怿随处找了个石头倚靠,他现在才谛视着迟无卿,这头发是怎么白的?
“迟无卿,你这头发是怎么白的?”
迟无卿微蹙眉眼,道,“你不记得了?”
“那天在共刑场的时候,你头发都没白,而且那天我不就……”俞长怿话被打断。
迟无卿一直在想这个问题,他直接提了出来:“我到底什么时候害你了?而且为什么说你的死和我有关?”
俞长怿也恼怒了,道:“你自己做的事,你不承认?!”
迟无卿稳住心神,没有与他强辩:“没做过的事,我不会认。”
俞长怿咬牙切齿:“你这种人……”
“我不想恨你,虽然不太全面,记不太清了,但,你以前应是待我挺好的,而且现在我只是想……”顿了顿,对啊,自己到底想要什么?“这种事不是想忘记就能忘记的。”俞长怿说着说着都觉得脑子疼,有些烦躁。
迟无卿也不知该如何说明现在的心情,胸口闷,不好受。
“那我先道歉,对不起,我们出去了把这件事解决了,行吗?”迟无卿不想因为这个莫须有的事,就白瞎了自己五年。
“随你。”俞长怿翁声翁气。
终是月落日升,旧缘难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