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相拥了很久,久到连站台最后一班广播声都淡了。刘奕羲这才后知后觉回过神来——他们还站在火车站出站口的灯光下,被人流断续地掠过。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抬手推了推祁祺的肩,声音压得很低,尾音还带着一点慌乱:“走吧,快走,别被人看到了。”
祁祺还没从拥抱的余温里抽身,整个人松散得像只叫不醒的大型犬,只是低下头蹭了蹭她发顶,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宠溺:“怕什么?我光明正大来接我女朋友。”
“你闭嘴。”
刘奕羲瞪他,可眼角已经藏不住笑。她反手拉住他就往外走,脚步快得像在逃命,心跳却比脚步还乱:
“车停哪儿了?”“真的没人看到吧?”“我真是跟你一起疯了……”
祁祺被她拽着走,乖得完全不像平时的样子,可那双眼睛亮得离谱,像把整片星空都窝进来了——连她耳尖染上的那点红,他都看得一清二楚。
直到他们上了车,车门“咔哒”一声关上,外面世界终于被隔绝,只剩一个安静的、只属于两个人的空间。刘奕羲刚坐好,手指还没碰到安全带——祁祺已经一把摘掉帽子,扯下口罩,动作干脆得像终于摆脱了伪装。
他盯着她,眼神不再藏,那种“终于见到你了”的情绪,从眉眼到呼吸都在发光。
“晨——”
她刚唤出一个音节,后半句就被堵住了。
祁祺伸手捧住她的脸,指腹从她微凉的脸颊一路滑到唇角,轻轻按住她的下唇,像确认、像撒娇、像在要一个许可——下一秒,他低头吻了上去。
不是急躁的,是压抑太久后终于找到出口的吻。他先轻轻贴着她,像试探,像把思念一点点压进她唇间,随后力度慢慢收紧,呼吸变深,温度开始失控。
祁祺身上带着夜风的凉,可落在她嘴唇上的一瞬间,又被她焐得发烫。那熟悉的气息——柑橘调的清爽,混着一点少年气的甜味——明明只是味道,却让她整个人都瞬间松下来。
刘奕羲愣了半秒,然后终于回吻过去。她抬手抓住他的衣领,指尖在布料上收紧,所有一周没见的想念、路上的疲惫、刚刚拥抱时没说出口的情绪都一点点沉进那个吻里。
车内的柔黄灯光落下来,把他们的影子叠在一块儿。窗外是无声的夜,车内只有彼此的呼吸越来越近、越来越乱。
祁祺的吻像被彻底点燃,从温柔到贪恋,从克制到沉溺。他会在吻间轻轻离开一瞬,用鼻尖蹭她的鼻尖,看她眼尾泛红,然后再低头去吻她唇角、咬住她的下唇,声音低哑到不成线:
“我真的……好想你。”
刘奕羲的呼吸颤了一下,她埋进他怀里,声音软得像被含在唇齿间:“我也是。”
那三个字轻得像气息,却比吻更让人沉沦。
祁祺愣了半秒,随后整个人像被彻底击中。他重新捧住她,吻得更深、更紧,指腹扣着她的后颈,把她往怀里带得更近,那是一种“把你接回来,不许再离开”的情绪,连温柔里都带着一点占有,一点失而复得后的不放手。
这是祁祺只给她的触碰,不是舞台上的从容,也不是对外的礼貌,是恋人之间真实而毫不伪装的靠近——他把她困在自己怀里,仿佛要把这一周的思念一秒一秒亲回去。
刘奕羲没推开,也没出声,只任他把脸埋在自己颈侧,呼吸灼得像从胸腔深处泄出的火。那一刻,时间像被按下静音键,外界的光与声都缓缓退到远处,只剩下两颗心脏以同样的节奏跳动。
直到祁祺轻轻呼了口气,像终于从漫长的等待里回到岸上,他才慢慢松开她,却仍旧握着她手腕不肯放开。“出发。”他的嗓音低哑,带着被克制过的温度。
车子一路向横店方向驶去,夜色把街道泡得柔软,霓虹灯在车窗上掠过,晕成一道道流动的彩痕,像有人把城市的心跳悄悄藏进光里。
一路无话时,祁祺单手握着方向盘,指尖松松搭着,可眼角那点笑意,像浸了糖的光,从上车起就没淡过。刘奕羲侧头看他,声音轻得像落在风里:“我们是回宾馆吗?”
祁祺看了刘奕羲一眼,说“先去个别的地方。”
“你今天不也连轴忙了一天,不累吗?”
祁祺眼都没眨:“我累不累,要看是孤身一人,还是有个人陪着。” 说罢偏头扫她一眼,语气里的理直气壮裹着点甜:“现在是两个人,自然不累。”
刘奕羲被逗得垂眸,嘴角却忍不住往上弯,连耳尖都悄悄泛了热:“你这是硬给自己打气。”
“不是,是你刚才早帮我把力气补回来了。” 他慢悠悠补了句。
刘奕羲没了话,只能轻轻嗔他:“……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情话了?”
祁祺斜睨着她笑:“从有了女朋友之后。”
车子在老街口停稳,昏黄的霓虹灯牌亮着,门口挂块旧木牌,【阿建馄饨】四个字被烟火气熏得温柔。
店门半敞,没什么客人,只有屋里的暖光漫出来,裹着面香,把夜都烘得软乎乎的。祁祺推开门就喊:“阿建哥,老样子,两份。一份要辣不要香菜。”
后厨立刻探出头个人,看见他就笑:“哟,小祁来了?今天稀奇啊,十一点就到了?以前不都得熬到后半夜,跟从片场刚卸了力似的?”
刘奕羲愣了愣 —— 这熟稔的语气,分明是常来的模样,远不止一两回。
祁祺拉着她坐下,随口接话:“今天带了重要的人来。”
老板抬眼看见刘奕羲,顿了三秒,忽然 “哦 ——” 了一声,笑得眼尾都弯了,藏着点了然的意思。
祁祺把菜单往她面前推,语气自然又带着宠:“他家馄饨是我吃过最好的,一会儿你尝了就知道。馄饨我点好了,你看看还有没有别的想吃的。”
老板一边往沸水里下馄饨,一边漫着聊:“小祁来我这儿可有七八年了。以前每次来都是大半夜,整个人累得眼皮都快粘在一起,坐这儿就能打盹儿。” 说着特意瞅了祁祺一眼,语气里带了点促狭:“不过今天不一样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