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帮我请假?” 刘奕羲眼睛微微睁大,连揉脚的动作都停了,语气里满是意外,“你怎么帮我请的?总不能直接打给我领导吧?”
祁祺被她紧张的样子逗笑,指尖抵着唇角忍了忍,才说:“别紧张,我找王瑛子帮忙的,她早上还特意发消息问你醒没醒,怕你忘了请假。”
刘奕羲这才松了口气,抬手拍了拍胸口,语气里还带着点劫后余生的庆幸:“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直接跟我老板说了……”
“说起来,王瑛子酒量是真不错。” 祁祺想起早上的消息,指尖抵着唇角,笑得眼睛都弯了,“昨天跟舒凯喝了那么多,今天一早还能准时醒,发消息的时候思路比谁都清,还特意叮嘱我‘奕奕肯定要忘事,你记得提醒她’—— 她倒真是把你摸得透透的,哈哈哈。”
刘奕羲听着他笑得轻松,再想起自己昨晚醉得迷糊的样子,腮帮子轻轻鼓了鼓,有点不服气地嘟囔:“怎么?这是笑话我酒量差,还爱忘事啊?”
祁祺的笑声稍稍收敛,却仍有笑意漫在眼底。他往前凑了凑,俯身时,指尖轻轻蹭过她额前的碎发,掌心稳稳覆在她头顶,温度透过发丝传过来。“你想多了,” 他的声音低得像在耳边呢喃,尾音还轻轻往上挑了挑,带着点刻意的温柔,“其实 —— 你昨天微醺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还会跟我撒娇,太可爱了。”
刘奕羲愣了两秒,耳尖先悄悄漫上一层薄红,刚要皱着眉反驳 “谁撒娇了”,抬眼就撞进祁祺更深的笑意里 —— 他眼尾弯着,连眼底都漾着软光,把她没说出口的话都烘得发暖。
话锋轻轻一转,他指尖蹭过她脸颊,语气里的笑意淡了点,多了几分认真的执拗:“不过呢,这个样子,只有我可以看到。” 尾音顿了顿,他又补充道,“所以以后没有我在的时候 —— 不许喝酒,听见没?”
说完,他掌心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像是在确认她听进去了,才直起身,顺手拎起搭在椅背上的披肩递过去:“好了,快去洗漱吧。早餐在楼下,我上来就是叫你吃饭的。”
刘奕羲被他那点 “独占欲” 说得心头发软,嘴上却还不服气,撇了撇嘴,对着他的背影做了个小鬼脸 —— 鼓着腮帮子,还悄悄吐了下舌头,活像个闹别扭的小孩,嘴上却乖乖应:“知道啦,祁老师。”
她光着脚,步子轻快地往浴室走,关门时还特意留了条小缝,偷偷往回看了一眼。
祁祺还站在原地,目送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嘴角的笑意就没压下去过。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刚才揉过她头发的地方,仿佛还能触到那柔软的触感。他心里轻轻叹着:他的小羲啊,怎么偏偏就这么让人心尖发颤?连闹别扭的样子,都想让人忍不住多疼几分。
刘奕羲推开门进了洗手间,拧开水龙头,清水 “哗啦啦” 落在米白色洗手台,溅起细碎的水花,在安静的清晨里漫开,连带着空气都多了几分湿润的暖意。
祁祺没走,就靠在洗手间门外的墙面上,手随意插在睡衣口袋里,指尖无意识蹭着口袋里的布纹。他望着那扇半掩的门,门缝里漏出点暖黄的灯光,听着里面的水声,沉默了几秒才轻声开口,语气软得像裹了层糖,连尾音都带着点哄人的小心翼翼:“小羲,今天你不用上班,我也没事…… 我们去约会,好不好?”
话音刚落,洗手间里就传来牙刷戳着牙杯的轻响,接着是含着泡沫的含糊声 —— 刘奕羲一边漱口,一边含混地回:“你是不是早有预谋啊?故意让我翘班,就为了拉我约会?”
祁祺被猜中心思,顿时轻咳了一声,下意识抬手摸了摸鼻尖,耳尖悄悄泛了点红,嘴角却忍不住勾出点不好意思的笑:“刘老师真是火眼金睛,确实是我故意的…… 因为 ——”
他顿了顿,指尖从口袋里抽出来,轻轻抵在门框上,语气里的笑意慢慢淡了,只剩柔软的坦诚:“我明天就要进组了,你还得再过一个礼拜才来。我们要分开那么久,我就想你多陪我一会儿,恨不得时时刻刻都能和你在一起。”
刘奕羲漱完口,捏着米白色的棉柔巾轻轻擦脸 —— 连擦到耳尖时都带着点慢劲儿,完了把毛巾搭在洗手台边,才慢悠悠走到门口。她指尖轻轻搭在门把手上,抬眼望他时,眼尾先弯了弯,嘴角还沾着点刚擦脸的软绒,浅笑意落在唇畔:“对不住了祁老师,我答应宋衍春了,要陪她去听林沐川的音乐会。”
祁祺闻言,先轻轻叹了口气 —— 不是真的懊恼,更像带着点委屈的软叹,眼神里掠过一丝不舍,却又很快压下去,故意装出一副 “我很大度” 的样子,语气半真半假地妥协:“行吧,看在是小羲的‘娘家人’份上,这次就把你让给宋衍春。不过 ——”
他往前微微俯身,气息轻轻扫过她的额头,目光在她泛红的耳尖上停了一瞬,声音忽然放得又低又黏,带着点没说出口的撒娇:“演出一结束,就得马上来找我,听见没?”
刘奕羲被他那点小执拗逗笑,抿着唇点头时,嘴角还忍不住往上翘:“知道啦,祁老师。而且我下周也要开工了,我们马上就能见面了。”
祁祺这才满意,伸手在她额前轻轻拨了拨散落的碎发 —— 指尖蹭过她的发梢时,还特意慢了半拍,笑容里全是软意:“那就这么说定了。”
屋内的晨光已经漫过地板,在两人脚边织出细碎的光斑,空气里的温度一点点往上爬,连呼吸都裹着暖。他们的清晨没有轰轰烈烈,就像一首裹着暖光的日常小调,软乎乎地淌在空气里,每一个停顿、每一句叮嘱,都让人舍不得打破这份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