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后,刘奕羲刚回到工位,正伸手去理桌上摊着的剧本资料,办公室的门就 “哐当” 一声被推开 —— 筱洁几乎是踩着轻快的步子小跑进来,怀里还抱着半摞打印好的分集大纲,眼睛亮得像淬了把碎星光。
“刘老师!” 她 “啪” 地一下撑在刘奕羲桌沿,刻意压低了声音,可尾音里的雀跃根本藏不住,“你说这次去剧组,我哪儿是普通工作人员啊 —— 我这算半个‘娘家人’吧!”
刘奕羲被她这一本正经的语气逗得弯了唇角,指尖轻轻敲了敲她胳膊:“就你会想。先别高兴太早,进了组咱们身份是编剧,该收的心思都得收起来,尤其是我和祁祺的事,在剧组里半字都不能提。”
“哎呀我知道啦!” 筱洁把头点得像拨浪鼓,可眉眼间的甜意还是往外溢,攥着桌角的手指都透着雀跃,“可我就是忍不住嘛 —— 一想到以后天天能看见自家哥哥,还能近距离看他对戏,我这幸福得都要飘起来了!”
刘奕羲听得又气又笑,伸手弹了下她的笔记本:“再不收住,小心工作都顾不上。提醒你一句,你那位‘哥哥’,最看重的就是身边人敬不敬业,要是让他看见你摸鱼追星,小心好印象大大打折。”
“对对对!敬业!” 筱洁立刻绷直后背,举起手比了个 “OK” 的手势,眨眼时眼底还闪着光,“哥哥的职业操守我最清楚了!我肯定打起十二分精神,绝对不给你和哥哥拖后腿!”
话锋刚落,她又悄悄低下头,指尖无意识戳着手机壳,小声嘀咕:“不过…… 等忙完白天的活儿,我能不能去橙光小组跟大家炫耀一下啊?这次真的是撞大运了,还能悄悄更点哥哥的剧组日常,想想都激动得睡不着!”
刘奕羲看着她那副既期待又有点小得意的样子,忍不住失笑,指尖揉了揉眉心,语气里满是无奈的宠溺:“真拿你没办法。”
筱洁忽然眼睛一亮,猛地凑到刘奕羲耳边,声音压得更低,还带着点促狭的笑意:“放心放心!工作我肯定不耽误,还能帮你们打掩护呢 —— 比如借口讨论剧情,给你们多创造点单独相处的机会,你们就能抽空…… 偷偷约会啦!”
“我谢谢你啊,筱洁老师!” 刘奕羲被她这话逗得直摇头,又气又笑地推了她一把。
两人对视一眼,下一秒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 轻快的笑声在小小的办公室里打了个转,把刚才会议残留的紧绷感都冲得一干二净,连空气里都飘着点甜甜的、雀跃的味道。
同一时间,城市另一头的咖啡馆里,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斜斜铺进来,却没驱散空气里的几分滞涩。
骆嘉怡坐在靠窗的位置,指尖反复蹭过冷掉的拿铁杯壁,留下几道浅浅的水痕。她眉峰拧着,眼底的郁结像化不开的雾 —— 祁祺新剧《落霜歌》下周就要开机,剧组各部门早就提前进驻了片场,可这次,她这个专属造型师,却连随组的名额都没拿到。
直到沈瓷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把一盒还带着温度的马卡龙推到她面前,骆嘉怡才终于憋不住开口,语气里满是闷意:“这次是真没法跟组了,心里堵得慌。你也知道,这剧是古装权谋,剧组早就定了专属造型团队,从盔甲上的云纹到发髻上的玉钗,连配色都卡得死死的,根本没我发挥的余地。”
沈瓷捏起一块粉色马卡龙,挑着眉扫了她一眼,语气里的揶揄藏都藏不住:“我看你不是惋惜没机会发挥专业吧?是单纯舍不得离祁祺太远,没法天天见着人?”
被戳中心思,骆嘉怡耳尖微微发烫,倒也不扭捏,干脆勾了勾唇角轻笑:“你这是明知故问。我当初主动加入他团队,不就是想借着工作方便,能时不时见着他嘛。”
她指尖戳了戳杯底的残渍,抱怨的话更直白了些:“这次是真憋屈。像我这种私人造型师,顶多就是开机前帮他定个妆、开机仪式上跟着亮个相,再就是几个特殊的宣传活动能搭把手。其他时间?连片场的门都摸不着,全程没我的份。”
说到这儿,她的语气忍不住拉长,带着点委屈的怅然:“以前跟着他进组多好,哪怕天天熬到后半夜改造型,累得倒头就睡也乐意 —— 至少能天天待在他身边,看着他拍戏也踏实。这回倒好,只能隔着老远瞎惦记,空得我心里发慌。”
沈瓷指尖轻轻蹭着下巴,似笑非笑地打量了骆嘉怡半晌,唇角勾起的弧度里藏着点 “早该想到” 的意味:“与其在这儿愁眉苦脸,不如换个思路 —— 你忘了?你不是还有顾涵这层关系在?”
她顿了顿,把话挑得更明:“他作为祁祺的经纪人,去剧组探班、盯拍摄进度本就是常事。你要是真想去,主动开口跟他搭个伴,不就顺理成章了?以你们的交情,他还能好意思拒绝?”
骆嘉怡握着咖啡勺的手猛地顿住,原本耷拉的眉梢一下扬起来,眸子里瞬间亮了半截。她身子往前倾了倾,声音里都带着点没藏住的急切:“你是说…… 只要顾涵去探班,我就跟着一起进组?”
“不然呢?” 沈瓷端起自己的柠檬水抿了口,笑意淡淡的,却戳中关键,“他的身份摆在那儿,你跟着他一块儿去,名正言顺,既不会让剧组人觉得突兀,也省得你自己找理由硬凑。比你单独跑过去,体面多了。”
骆嘉怡低头捻了捻袖口的线头,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刚才的郁结像是被风吹散了大半:“也是…… 跟着经纪人进组,别人就算看见,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她抬眼时,眼底的闷意早没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藏不住的、带着算计的笃定。
沈瓷看着她这副瞬间活过来的样子,却轻轻摇了摇头,指尖敲了敲桌面,语气慢了下来,少了之前的揶揄,多了几分认真:“不过嘉怡,有些话我得跟你说清楚。祁祺在圈子里是什么性子,你比我清楚 —— 出了名的‘清流’,入行这么多年,除了作品没半点绯闻,我们也早知道他心里有喜欢的人了。”
她停顿了两秒,目光落在骆嘉怡脸上,没半分玩笑意味:“像他这样的人,一旦对谁认真了,心里就装不下别的人,更不会给旁人留半分试探的机会。我怕你要是真陷得太深,一门心思往里头钻,到最后落不着好,反而只会伤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