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结一松,甜意像融了的糖,在空气里漫开,连呼吸都裹着轻快。刘奕羲被祁祺圈在怀里,笑意从唇角溢出来,连眼尾都弯着软弧。两人像是终于卸下了攒了许久的负担,胳膊紧紧环着彼此,鼻尖蹭着鼻尖,连交缠的呼吸都带着黏腻的甜。
“我去洗澡啦。” 刘奕羲轻轻推了推他的胸口,指尖还带着刚相拥的温度,起身往楼上走。
祁祺眼神跟着她转,脚一抬就跟了上去,眉梢挂着藏不住的笑,尾音勾着点软乎乎的调子:“一起啊。”
“不要。” 刘奕羲头也不回,耳尖还泛着没褪的红,语气里藏着点慌慌的娇。
祁祺故意拖长了调子 “嗯?” 了一声,调子慢悠悠的,带着明知故问的坏:“不要?”
“就不要,不要嘛!” 她连说两遍,脚步飞快地加快,像怕被追上似的,小跑着往楼上冲。
祁祺哪肯放过,低低的笑声裹着纵容的甜,像揣了颗蜜糖的小孩,追在后面喊:“你再跟我说一遍?” 话音还没落地,人已经跟了上去。
“晨晨!” 刘奕羲的娇嗔混着跑出来的轻喘,甜得发飘,从浴室门后传出来。
下一秒,水声就响了,水流撞在瓷砖上,溅起清脆的响。起初是她没断的笑,混着推拒的轻语,还有祁祺偶尔低低的哄劝,后来笑声慢慢沉下去,像被温水浸软了,一点点淡了。
水声淅淅沥沥的,浴室里很快漫起薄雾,把狭小的空间捂得温热。最后一点笑声也隐了去,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轻轻的,黏在暖雾里。
就在这片静得能听见心跳的暧昧里,水声间隙忽然飘来他的呢喃 ——
“小羲……”
声音低哑得像浸了热雾,尾音轻轻颤着,明明很轻,却像火星落进了干草堆,瞬间把满室暖雾都烧得发烫。
外头客厅的暖灯安安静静淌着光,浴室门后却像隔了个温热的小世界。最后一点细碎的声响也淡了,只剩水流的轻响,和偶尔飘出来的、带着水汽的叹息。夜色正浓,裹着满室甜暖,他们的故事,才刚要往更暖的地方走。
夜色漫过城市的天际线,另一边的顾家别墅却还亮着暖融融的光,卧室里满是细碎的忙碌。
顾时安半蹲在地毯上,行李箱敞着口,她指尖把一叠叠笔记本理得齐齐整整,又将几本厚得压手的古代文学参考书小心往里放,神情专注得像是在准备一场至关重要的考试。抬头瞥见床上摊着的文件夹,又赶紧伸手把它们挪到行李箱最上层,指尖轻轻点了点文件夹边缘,嘴里还小声念叨:“这个不能忘,绝对不能忘……”
顾时琛倚在卧室门框上,目光跟着妹妹来来回回的身影转,看她忙得像只不停转的小陀螺,唇角悄悄勾出一抹浅笑:“时安,你这是去进剧组,还是去上战场?”
顾时安猛地抬头,脸颊透着层薄红,眼里的兴奋却藏不住,亮得像落了星子:“哥,你懂什么呀!他可是祁祺啊,我居然能以副编剧的身份进去,跟他在同一个项目里做事 —— 这简直就是做梦!我紧张不是很正常吗?” 声音里都带着点雀跃的轻颤。
顾时琛迈开步子走过去,指尖帮她把行李箱边缘没拉顺的拉链理平整,语气笃定得没半分犹豫:“紧张什么?你可是顾时安。你脑子灵,做事又细,再加上实打实的文学功底,这些都不会输给别人。祁祁要是真看到你这份认真,肯定会对你刮目相看。”
顾时安的眼睛亮得更甚,嘴角直接弯成了小月牙,压都压不住,说着还轻轻晃了晃身子,像个盼着糖的小孩:“真的会吗?要是祁祁能跟我说一句‘做得不错’,我可能当场就开心到跳起来。”
顾时琛看着她这副雀跃的模样,眼底的宠溺快溢出来:“他肯定会的。我对你有信心,比你自己对自己都有信心。”
顾时安忍不住低笑出声,指尖有点不好意思地蹭了蹭书角的褶皱:“就是…… 一想到往后天天能在剧组见到他,我心就跳得发慌,总怕自己藏不住那点小心思,露了馅。”
顾时琛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在她头顶轻轻揉了揉,动作温柔得很:“你呀,别绷太紧。别总把他当成遥不可及的偶像,就把他当成共事的普通前辈对待。这样你才能沉下心,真的帮到他。”
顾时安抬眼望着哥哥,眸光澄亮得像浸了暖光,用力点了点头,轻声却格外坚定:“嗯!我会努力的。哥,你等着瞧吧。”
顾时琛看着她眼底的光,唇角的笑意没减,眼底却悄悄沉了几分,多了层她没看懂的深邃 —— 妹妹这份纯粹的雀跃让他欣慰,可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落霜歌》那个圈子,远比她想象的要复杂,绝不会是一片只有欢喜的净土。
顾时琛望着妹妹眼底藏不住的雀跃,唇角那抹温和的笑意没减半分,可眼底深处,却悄悄翻涌着沉潜的波澜 —— 那是只有他自己懂的、糅合了守护欲与算计的深思。
时安是他放在心尖上护着的人。她眼里装着对编剧行业的热望,心性又带着没被世俗磋磨过的纯粹,可娱乐圈这潭水,远比她想象中要深,藏着太多看不见的勾连与算计。沈之骁那种精于权衡、凡事只往利益里算的人,他早摸得透透的;而祁祺 —— 那个站在行业风口、被资本与镜头牢牢盯着的演员,对时安来说是靠近偶像的机会,可对他要护的人、对顾家来说,未必不是藏着暗礁的风险。
他比谁都清楚,妹妹踏进《落霜歌》剧组,就意味着离祁祺又近了一步。她藏在眼底的仰慕,他早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他既盼着妹妹能圆了这份 “和偶像共事” 的念想,又怕这圈子里的风雨刮到她身上,让她那份纯粹沾了灰、受了半分委屈。
或许,眼下最稳妥的路,是把祁祺也纳入自己能把控的范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