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7喵喵大笑“所以没可能啊蠢人!”
我觉得我现在特亢奋,明明什么都没解决,但是有个放心的罐子在,总是揣着心走来走去很累的,分给别人一点,寄放在别人那儿,就会很轻松很多。
可比起被人爱,我果然还是喜欢爱别人,这可不是无私,这是最卑劣的自私,把别人当成爱的容器,已经自私到了无私,等你回过头来看你会厌恶到无法理解的程度,就像失败的父母不爱却依赖孩子,依赖他们的弱小,控制却又害怕孩子,怕他们新生的力量。
我不想变成这种人,所以我并没有把心放在007那,它是一只猫,它太小太天真,我不能这么自私,把这么沉重的东西压在它背上,所以我有些害怕,我好像把爱压在乐乐身上了,但更多的还是找到理由的喜悦,我觉得很轻松,“觉得轻松”,这是当务之急,至于我是否要变成我当初最讨厌的人,这件事完全令人无感,我已经不在乎了,或者说我已无能在乎了。
我永远都不知道明天的我会是什么样的,是疯子是傻子还是自大狂,昨天的我已经不是我了,要我说忒修斯之船的答案,要么它压根就不是一艘船,要么他就是时时刻刻在变。
什么枭雄斯奎拉,什么城市里的农村小伙罗佳,什么姜夔的悲催一生,什么红药年年为春生,我根本不懂,不就是总有些傻逼一定要在一地鸡毛里翻出只芦花鸡来的装逼版本而已吗,我哪管的着这一地鸡毛,我自己的鸡都被人拔了毛放了血吃光了,我还得小心着谁不小心给我喉咙当鸡喉咙给割了放血,鸡毛上软软地,我睡舒服了,饿死我也不管了。
我一躺着就闲着了,无事可做的时候,我就看看傻逼们找鸡,傻逼死了还有傻逼孩儿,傻逼孩儿死了还有傻逼孙儿,傻逼孙儿死了…傻逼孙儿没死,他问我为啥不找,我说找鸡毛啊找,他们到底知不知道鸡毛里是找不到鸡的,知道为啥还翻。
不过我没说出口,因为我知道,他要是真找着了,受益的会是我和所有人。
他们越找越远,我就看不到他们了。
不知道是傻逼孙儿的傻逼孩儿还是傻逼孙儿的傻逼孙儿,反正他回来的时候,手里捧着一只小小的瘦骨嶙峋的鸡,我仔细看了看,哦,芦花的。
我一下欢呼了,所有人围上了他,他和大家一起搭窝,找虫子,把这只鸡养的肥肥胖胖的,不知道哪一天的晚上,哪个鸡贼开的头,大家突然开始争啊抢啊,把一只好好的鸡扯碎到捡都捡不起来,滚烫的鸡血都浸到地里去,就算你把土挖出来放锅里炒,也炒不出来那一股血了。
我站在一边,手里还提着趴地上摸了一天的肥虫,看着那一地鸡毛,沾着血裹着肉,腥气漫天,已看不出是黑毛是芦毛。
哎呀我操!
我蹲下身,把头挠的一团乱,虫子在头发里钻来钻去,钻的我心肝疼,哎呀我去,一群牲口哎呀我去,我找啥虫啊我去哎呀我鸡啊我鸡啊我鸡啊!
我的芦花鸡啊!
我的叫花鸡,我的荷叶鸡,我的酱香鸡,我的口水鸡,我的…
我的…我一顿,我…我他妈哪有什么芦花鸡?
我抬起头,想起来了,一开始就没有什么芦花鸡,我又躺回去了,那虫子钻进我的耳朵里去了,还在我身体里钻来钻去,吃掉我的眼,啃聋我的耳,我的脑,我的心,我留了张嘴,里面还有一根曾经的舌头,舌头还记得问:你说这代代傻逼到底是在干啥呢?
一把抓出头发里的蚯蚓,我把它塞进嘴里,我们还远远没饿死,等我们都快饿死的时候,我们会一起找鸡去的,现在还太早了,没有鸡会真正出现,饥饿也不会真正得到解决。
只有没办法的时候才会且必然出现真正的办法。
可是,我抬起头看,那是又一个背影往远处去了,佝偻着的,趴在地上,正在找寻。
赞美他们,靠近他们,追随他们,也就是选择他们。
我一直都是看着的人,我不做也不说,知道也不说,说了也不做,我不敢做,也自知做不到,哪怕心里是另一种想法,嘴里说的也是大家的想法。
我看看芍药,看看辛弃疾,幻想旁边蹲着个钓鱼佬在打窝,一觉睡醒还有鳜鱼吃,也不想想国产空军何其多。
我为什么要杀七号床?我终于开始思考这个问题了,这么自私且愚蠢的人,我想不到她这种人有什么活着的理由,而且我恨她,她居然敢在我饥饿欲死等待饭团的时候□□的队,插就算了,还买了两个,买就算了,居然笑着和我说没看见我,可见其道德沦丧。
至于造人黄谣和支持代孕之类的事,细节虽然忘记,大体却还记得,万幸。
我之前总想着要别人理解我,但人和人之间是不可能真正理解的,不然呢,咱们提一下人类补完计划?大家手牵手一起变大海?还是算了吧,正是因为人和人不能互相理解,才会有包容这样美好品德的诞生。
其实有一片自己的乌云,不让它淋到别人,也是一件善事。
可悲哀的是,我已经忘记恨她的感受了,我想这就是为什么我突然开始想我为什么要杀了她吧,大概过不了多久,我就要开始忍受杀人的自责和悔恨了,谁让我还要在社会生存,谁让我良知未死呢?
我点点头,叹气“有良知可真痛苦,我有点后悔了,我承认我的行动并没有充足的理由,我该让她多做点蠢事再来杀她的。”
007说“这只能说明她更该死,你的行为更正确,你扼杀了她未来必然创造的更多的恶不是吗?这是在做好事。”
我看了它一会儿,说“你的三观和我的性取向一样歪。”
它看起来有些低落,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用担心啦,我刚刚又在演戏了,其实只是后续的事情比我想象中要麻烦,觉得有点亏,因为杀人的成本比我想象中的要高,我又很穷,本来是无所谓的,毕竟负债一万和负债一千万对我来说都没有区别,因为都付不起,可我现在了个乐乐,我几乎成了千万富翁,那我就会害怕了,因为我真的有东西可以失去了。”
“我有绝对不能失去他的理由,他也有绝对不能失去我的理由,所以我不能去监狱。”我把手用力插到口袋里“绝对不能。”
“恶有恶报,善有善报,那是到地府里清算的事儿,在人间是不会有这种事的,一切都是命数,好是命数,坏是命数,行善行恶所行可申,而所得果好坏自有天定,半点不由人选。”
“我能逃就是能逃,就算自首也把我放出来,要是命里逃不了,任由我如何挣扎扑腾,我也是逃不了的。”
007“…………”
我厌恶地说“啧,无缘无故杀了人说自己后悔了很可笑啊,真恶心,明明就是代价太大了害怕而已,老老实实去死,下地狱进油锅就行了啊。”
007“你信命?”
我“我早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