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病人的证词能听吗?这同学就是个文艺小青年,上网记录全是各种文学名著,她还在站里写诗呢。”
“瞧,写多好,多阳光。”
他点点屏幕,说“晓鸟南枝过叶忙,寒枯矮草喜微阳。红白殊色根本异,却许伊花长吾梢。”
他又点点头“多友爱啊。”
“她还解过姜夔呢,我看看…”看了五秒就笑着说“写的多认真,有自己想法,哎,老王,我昨天看明史,看了大半宿,这家伙!真有意思,那家伙!光宗朱常洛熬了半辈子终于当上皇帝了,哈哈哈被小老婆送的八个美人榨干病倒了,好家伙他妈地病倒了还给喂了啥红丸…”
“哎去去去。”王铁里不耐烦地挥挥手,谁他妈想听什么明皇帝破事,他死死盯着电脑上的信息,鼠标快速滑轮滑动,眼里血丝快溢出来了。
“她突然访问了一个外网网站!”
老王期待地点开那个黑漆漆的视频,视频转了两圈后,奇怪的画面开始出现了,两个男的坐在了镜头前。
然后,开始脱衣服,开始屁股连屁股,老王还愣着,年轻人赶紧扑过来一点空格给他按停了。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老王默默地把网站叉掉,然后双手离开键盘,抓了抓头发。
年轻人张了张嘴“其实她也可能是个变态。”
老王愁地嘴巴都长燎泡了,蹲了好几个晚上就蹲出来这么个玩意。
“别浪费时间查她了。”年轻人坐在桌子上,嗐了一声“那份举报信都查出来是那个精神病小孩放的了,没有可信度。”
“要我说,就是那个吸毒姑娘干的,按线索看,她进入413宿舍的那个时间就在投毒时间段内,而且正常人谁想得到趁别人出去团建的时候来人家宿舍吸毒呀?动机也充分,这个年纪的小孩为了男朋友女朋友冲动的事你还见的少吗?”
“三氯乙烯虽然普通人不能合法持有,但来源还是很多很常见的,要搞的话,费点心还是可以搞到的,况且…”他苦笑两声“我们也没有在413任何一个人的个人数据里查找到有关毒品的搜索记录。”
王铁里闭了闭眼“我在审讯她时,问她在中午十一点三十二分进入413有没有闻到什么气味,她的回答是没有味道,就是闷闷的,第一次审讯时,413集体言论模糊,她们不愿意表达怀疑任何一个人的倾向,说明寝室关系良好,而且,这也说明了凶手平常是个老实无害的形象,甚至是逆来顺受的,没有给任何人留下冲动记仇的印象。”
“在我分别询问她们进入寝室后有无闻到什么气味,没有一个人闻到刺鼻的味道,按理说,三氯乙烯的味道很具有刺激性,这说明嫌疑人是在最后所有人离开后下的毒,而最后一个离开寝室的人就是李耀。”
“她是唯一一个提供了有指认倾向的嫌疑人,因此我特别问了别的嫌疑人对她的印象,无一例外,全是挺好,很温和,这很反常,一般这样的人是不敢指认他人的,当然也不排除是人实在太老实,问什么就答什么不敢隐瞒的情况。我问李耀是否与被害人有过激烈冲突时,他们有些人有犹豫,有些人没有犹豫,但最后的答案都是没有。”
“可以看出,这个李耀在舍友眼中是个刻进骨子里的老好人,她们打心里不相信是李耀干的。”
那个男人摇头“那只能说明她确实是个老实孩子。”
“她也并不是最后一个离开寝室的人,我们查过他们的校园卡使用时间记录,每个人都洗澡了,李耀因为来晚了,没有抢到位置,于是去了二楼,见义勇为地帮助了浴室里被欺负的陌生同学,跑到楼下找了宿管后回到寝室,根据她的供词,她就开始穿上秋衣和外衣,擦拭头发,最后离开寝室,几乎是被害人后脚刚出,她也跟着离开了,几乎没有犯罪时间,作为一个初次投毒的人手脚可能这么麻利吗?作为一个谋划投毒的人会抽出宝贵的投毒时间去做计划外的事吗?再说,他们离开后,宿管也到了她们寝室,在里面呆了一段时间,还将这件事报告给李耀的班主任。”
“根据通话记录,班主任还说高三了不要管这些闲事,把这些告知她时,她失落的样子你还记得吗?她显然具有常人没有的正义感。”
“以及在晚自习下课回寝后,他们宿舍刚好轮到打扫浴室,宿舍此时只有一个同学在,她有更充分的投毒时间,等他们打扫完回来洗漱时,受害人使用了掺了三氯乙烯的面霜,过敏中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