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往这边走吗?”
“嗯,是。”
“我往这边。”男生转身时挥一挥手,告别,“那改天见吧,拜拜!”
“拜拜。”
第二天,云帆扬翘了英语课去兼职,在上班时被同事用胳膊肘捅了手臂。
同事朝一个方向努嘴,问:“他在等你下班?你们说上话了?”
被捅的人不用看也知道对方说谁。做完几单水果奶昔后摘了手套,他在洗手池前洗手,有几分无奈地回答:“是顺路。”
同事嗤之以鼻。
“哼,你就嘴硬吧。等被表白的时候,就傻眼信我了。”
云帆扬:“……”
他把手上的水擦干,换了副新手套。
十月结束在一个天气晴朗、万里无云的周五。
周六是十一月的第一天。
东校区男寝408宿舍一大早就没有了人。夏晓声出去做模特兼职,陈楚被高宇死马当活马医的拉去陪挑送女友的礼物,云帆扬专业课的报告小组约在了今天到图书馆的活动室里商讨决定报告课题。以为很快会聊完,他拿着电脑就出门了。结果到晚饭前,太阳下山,云帆扬才和三个脸色苍白、如同被作业吸干灵魂的小组成员在图书馆门口道别,各回各的宿舍,各走各的路。
他翻了翻一直没看的信息。除球队喊他明天下午到预约好的室内体育馆打球,没什么重要消息。
云帆扬走在回宿舍放电脑的路上,左手拿电脑,右手持手机,在群里回复个OK的手势表情,顺带跟又给他发来照片的方朝打字说“再整这出就拉黑”。
方朝的消息立马来了:你多试试呀,男人不能吊死在一棵树上!
云帆扬言简意赅:滚。
正要把神经病的好友扔黑名单,突然听身后有人叫他。
“云帆扬!”
云帆扬的“确认放入黑名单”没点下去,他抬头转身,看到正绕开几名同学,朝自己跑来的江河。
男生像已经追了他小段路,跑到他面前时气喘吁吁。缓了口气,江河的视线落到他手里的电脑,笑问:“啊,你刚从大图出来?”
“小组的讨论刚结束。”云帆扬将手机收回裤口袋,正面面向特意来找自己的人。
江河问:“那你吃饭了吗?”
“没有,但打算先回宿舍。”
“正好,我要去你那边的宿舍找个朋友。”
云帆扬看着自然而然走到了自己身旁的人,稍微颔首,和对方并排走在回宿舍的路上。
位于北区的校图书馆离东校区男寝距离不近,但有条从附近化学实验楼里直接穿过,直通北区主教学楼的捷径,平时赶早八的学生都走这条路上课。
周六的化学实验楼也没被锁门,云帆扬熟门熟路地带人从大楼里抄近路。
教学楼的大堂很空,没有旁人。正在说江城的美食要上哪吃的江河话锋一转,忽然语气很感慨地说道:“其实,我很早的时候就关注到你。你在校篮球队打球,我的一个舍友也是球队里的队员。”
听人讲了一堆,肚子早已饿得不行的云帆扬,脑子里正想等会儿的晚饭,看着即将走到的大楼侧门出口,心不在焉回应:“我不是球队正式队员。”
江河笑呵呵地说:“我知道,你拒绝了。是为了拥有更多的打工时间?”
“最近比较需要用钱。”
“看出来啦。你几乎每天都要到奶茶店兼职。那你有女朋友吗?”
云帆扬:“没有。”
虽然还没想好吃什么,但看到近在咫尺的男寝大门,为配合身边人而脚步不紧不慢的他,内心里已经有些迫切。
“那你应该也没有感觉到吧?”
身后人拉了下他的衣服。
刚想加快点脚步的云帆扬停下来回头。
站在一级台阶之上,笑出了两个酒窝的的江河看着他,轻快地说:
“我挺喜欢你的。”
“再见,云帆扬。”
?
云帆扬愣愣的,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在被同性表白。他本能地脖子后缩和侧开脸,一个温热的触感落到他耳边。
意识到刚刚被亲,云帆扬的脸色唰一下变了。
作俑者却已经飞快退开,转身就跑远。
皱眉要抬脚去追的青年,忽而感觉背后一寒。
察觉身后不对劲的他缓慢地收回脚,站在原地转身。然后看到了不远处,一个不可思议出现在这里的身影。
对方的手边是行李箱,不知道来了多久。
云帆扬的心脏重重一跳。
被吓到的他,惊喜之余,又有古怪的心虚,一时尴尬,且不知所措地面对带着行李,向自己步步走来的男人。
“叔、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