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指？”苏昱霖有些许惊讶。

他抬起手仔细瞧了瞧，这个“戒指”总体是用白色的纸折成的，每个部分的曲折都处理得恰到好处，异形部分还用黑笔画着点花纹。

他看向蹲在自己面前的贺裕年，笑着问：“你折的吗？上面这是什么，小狗？”

“嗯。”贺裕年点点头，看着苏昱霖嘴角边两个浅浅的梨涡没忍住也跟着乐。

“我折了十几个，就这个勉强看得过去。”他说着，脑海里浮现出桌面上那一堆乱七八糟的失败品，庆幸自己赶在下课之前做了个稍微像样点的东西出来。

“虽然只是纸做的，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喜欢。”

贺裕年本来想告诉他，自己以后一定会送个真的给他，又觉得现在他们还没在一起说这些有些太早了，就只在心里头保证了遍。

苏昱霖听他这么说着，既觉得好笑又觉得心头一热。

自己都说是纸做的，结果拿出来给他之前还特地跑去洗手。

他用指尖点了点“戒指”上的小狗鼻子，俯身在贺裕年唇上亲了下，笑道：“谢谢，折的很可爱，我很喜欢。”

贺裕年喉结滚了滚，觉得此刻的气氛正是适合说点什么的时候。

他仰视着苏昱霖，两手搭在对方腿上，尽量让自己处在一个放松的状态，道：“学长，问你件事呗。”

苏昱霖眨了两下眼睛，一时间猜不出这人要问什么，却也没什么防备道：“你说。”

贺裕年张张嘴，许是现在屋内太过安静，耳边萦绕着一下比一下还要剧烈的心跳声就显得尤为明显，撞得他有些头晕眼花。

“就是那什么，你看我们俩这样子亲来亲去也有一阵子了，一直没个像样点的身份是不是不太好？你要是觉得可以的话，我们是不是可以试着谈一下……恋爱？”

我们是不是可以试着谈一下恋爱，是不是可以试着谈一下恋爱，谈一下恋爱，恋爱……

苏昱霖的脑海中反复飘过贺裕年的问题，整个人瞬间僵住不动了。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手榴弹似的，“砰”一声在他面前落地炸开，震得他回不来神。

他回想起这阵子发生的种种，每次自己亲贺裕年时对方脸上那种既惊讶又惊喜的神情，以及对方完全不主动的原因，一切的一切好像都有了解释。

贺裕年看着苏昱霖的脸从白转红，最后甚至连脖子都被晕染了一片，有些发蒙地喊他：“学长？你有听见我说什么吗？”

“啊？嗯，我听到了。”苏昱霖回过神，心里头那点羞耻感却没有下去。

他抬手捂着脸，一时间只觉得全身像点了把火似的发着烫。

“你没事吧？哪里不舒服吗？”贺裕年第一次见苏昱霖这个样子，担心之余又觉得新奇。

“我没事。”苏昱霖说着，用另一只没有遮脸的手摸了摸他的头。

“哦。”贺裕年习惯性地在他手心里蹭了两下，又将那手从头上拨了下来，握在掌心里，感觉自己还挺有希望，满脸期待地看着他：“所以呢，谈还是不谈？”

“不是，那什么……”苏昱霖稍微露出一双眼睛看着他，有些难为情，“我一直以为我们已经在谈了。”

“什么时候？”贺裕年愣了下，似乎有些没反应过来。

“就我们上次接吻的时候。”苏昱霖说，感觉被贺裕年握着的那只手都要热出汗来了。

“可是你完全没和我说啊！”贺裕年难以置信道。

“我也没想到你完全不知道啊，谁会没交往之前就跟别人亲成那样？”苏昱霖稍微缓过来一些，有些无奈道。

“也不是没有吧。”贺裕年喃喃着。

苏昱霖看着他，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合着这么长时间以来只有他一个人觉得他们是在谈恋爱。

天啊，自己这样跟占人家便宜有什么区别？

“你还没有说过呢……”

苏昱霖听见贺裕年小声说了句什么，但并没有听清。

他捂着下半张脸的手往下挪了挪，只覆住了嘴唇的位置。

“什么？”他问。

“你都没有说你喜欢我。”贺裕年说，“我跟你告白的时候都说的很明确，但是你从来没有说过，你只是亲我，这我哪知道你什么意思。”

“啊。”苏昱霖有些恍惚。

仔细想想自己好像确实没有说过。他本来以为允许亲密行为就是喜欢的意思了，没有必要再多说些什么对方也能理解自己的意思。

但是现在，他觉得有必要表明一下自己的心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