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嘛?”贺裕年感觉到头上传来的触感,猛然惊起往旁边躲了躲,跟苏昱霖拉开一段距离。
苏昱霖后知后觉自己的这个举动有多不合适,他默默地收回了自己的手,语气尴尬:“抱歉,在家习惯了。”
刚才贺裕年的模样让他有一瞬间想起了家里的福宝,苏昱霖觉得自己应该好好反思反思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法。
贺裕年呼噜了把自己的头发,不太理解对方说的“习惯了”是什么意思,一时间也没想着要问。
莫名的,他觉得自己的耳朵有些发烫,心跳也变得有些乱七八糟。
他伸手想去拿烟,摸到打火机的那一刻又转手去翻零食袋子里的零食,从里头掏出一包薯片拆开,咔哧咔哧地吃了起来。
苏昱霖感觉指间还残留着一丝贺裕年头发的温度,他搓了搓手指,评价道:“头发好长。”
贺裕年看了他一眼,还是和之前一样反驳道:“我觉得还好。”
苏昱霖怕贺裕年还在因为自己摸他头发的事生气,便没再继续说下去。
他拿起笔开始写带来的试卷,安安静静的仿佛一尊雕像。
房间里不再有人说话,明亮宽敞的屋子里一下安静下来,只剩贺裕年咀嚼薯片的声音。
贺裕年边吃薯片边观察苏昱霖,也是奇了怪了,难道自己是对别人摸自己头发过敏吗?
怎么苏昱霖摸了下自己的头发,他就感觉浑身触电似的。之前别人这么干的时候他也不会有这种感觉啊。
想起刚才苏昱霖说的话,他这才想起来,问道:“你说你习惯了是什么意思?”
“嗯?”苏昱霖正在看数学大题的第一小问,听见这话思绪断了下,还有些没反应过来贺裕年指的是什么。
“就是你刚刚说的那个,在家习惯了是指的习惯什么东西?”贺裕年见他没听懂,补充说明的更清楚了些。
“这个啊。”苏昱霖扶着额头,有些心虚,“我觉得你还是不要知道的比较好。”
“什么意思?”贺裕年往他跟前凑了凑,“你别吊我胃口,快说!”
苏昱霖看了他一眼,“你真想知道?”
“嗯。”贺裕年点了点头。
“那我说了你不能生气。”
“不生气,你说。”贺裕年又点了点头。
苏昱霖叹了口气,这可不是他想说的,而是贺裕年自己想听的。
“我家里不是养了条狗吗?它有时候趴我旁边我就习惯把手搭它身上摸一摸。所以就……”
“……”贺裕年嘴角抽了抽,难以置信地看着苏昱霖:“你把我当成狗了?”
苏昱霖无奈地笑着耸肩:“我可没这么说。”
“太伤人了,我本来就难过呢你还把我当狗看。”贺裕年佯装一副受伤的模样大叹口气。
“都说了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苏昱霖话说一半有点不知道该什么解释。
“只是”了好半天都没说个所以然,他放弃挣扎道:“算了。我给你道歉,我真不是故意要摸你头的,别生气了好吗?”
他保证以后一定管住自己的手。
贺裕年愣了下,因他这句话回过味来,“你觉得我生气了?”
苏昱霖没说话,满脸写着“难道不是吗”几个大字。
“不至于,我心眼没那么小。”贺裕年笑了笑说。
苏昱霖松了口气,原本还有些正经的表情露出一条裂痕,转而被微笑取代。
他看了眼贺裕年手里拿着的薯片,问他:“好吃吗?”
“挺好吃的。”贺裕年说着,把薯片往他跟前递了递。
苏昱霖摇摇头,低头看回试卷上的题目:“你吃吧,再休息会儿。一会儿觉得冷静点了可以学了你就和我说,我先写会儿题。”
“你们是不是下学期就要分班了?”贺裕年想起前不久老师在班里头说起过的后期升学安排,随口问了句。
苏昱霖点点头:“这学期期末考试排名在前两百名的可以去本科班,当然也可以留在原班。”
“那你要去本科班还是留在原班?”
“为了后续的升学可能还是比较想去本科班吧,毕竟能分这个班出来教学资源之类的肯定不一样。”
贺裕年抽了张纸巾擦手,感慨道: “怪不得我看你每天都在学,这么关键的时候还要抽空来指导我学习,挺耽误时间的吧。”
苏昱霖笔尖顿了顿,扭头看了他一眼,嘴角边漫出那浅浅的梨涡:“不耽误,你也在我的规划内。”
贺裕年听完这话飞速地眨了两下眼睛,觉得耳朵又开始发烫了。
他装作淡定地“哦”了一声,不再说一句话,抬手又拆了包饼干,老老实实的坐在原地吃了起来。
下午六点,外头的天色已经逐渐暗了下来。
贺裕年甩了笔,把写完的题目推到苏昱霖面前等他批改。
苏昱霖拿着红笔仔细看着,时不时打打勾画画圈,神情没有什么变化,看不出那些答案写的是好是坏。
不过结果如何贺裕年倒是完全不在乎,他拿起杯子喝了口水,感觉大脑已经宕机了。
“挺好的,我跟你讲过的部分你掌握的差不多了,后续要记住别忘了就行。”苏昱霖说。
他指了指上面圈起来的几道题,“这几个地方你再看看,解析我写在旁边了,如果还有哪里看不懂的地方你再发信息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