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收到苏昱霖发来的已经出门了的消息后,贺裕年在家坐了没两分钟就换了衣服去小区门口等着接人。
下午的太阳高悬于空却并不觉得有多热,贺裕年站在小区大门口找了个不挡路的地方站着,打开手机刷起了视频。
期间不乏有穿着各色衣服的外卖小哥进进出出小区,还有防卫工人拿着大扫把清扫路面上的落叶和垃圾。
虽然苏昱霖和他说了过来学校大概要十几分钟的路程,但贺裕年还是听到点动静就以为对方到了抬头去看,每次都扑了个空。
他感觉对方可能说了谎,要不然怎么这么久了还不来。
贺裕年无聊地站在原地左顾右盼,想问问苏昱霖到哪了,又觉得自己这样好像很心急似的,纠结来纠结去还是什么都没问。
“沙沙”一声轻响,旁边的草丛里跑出来一只狸花猫,走着走着就躺在了太阳底下。
贺裕年看了两眼,蹲下来冲着人家嘬嘬嘬了几声。
狸花猫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呆滞了两秒后起身朝着他走了过来。
苏昱霖到学校门口的时候给贺裕年发了条消息,本来想问问具体的位置在哪,可是等了一两分钟都不见对方回复,只好先过了红路灯到学校对面。
贺裕年说他就住在学校对面,苏昱霖凭着感觉找了一会儿小区的大门,走了没两分钟,果然看到了蹲在地上正拿了根不知道在哪里摘来的狗尾巴草逗猫玩的贺裕年。
他既无奈又觉得好笑,这人果然是喜欢猫,玩的沉浸其中连信息都不带回一下。
贺裕年的手正晃动着狗尾巴草,肩膀突然被人轻轻拍了一下,吓得他一激灵。
猛的回过头,一抹浅色映入眼帘。
明明只是蓝色衬衫搭配着浅色牛仔裤,但放在苏昱霖身上就是莫名让人感觉到清爽。
“还要再玩一会儿吗?”苏昱霖笑着问他。
贺裕年愣了一秒,看了眼已经跑开了的猫,叹了口气后把狗尾巴草随手丢进一旁的草丛里。
“不玩了。”他站起身,这时候才想起来去看手机。
面对着苏昱霖几分钟前发来的信息,他难得有几分不好意思。
瞥见苏昱霖手里提着个大袋子,他疑惑地挑了挑眉:“你拿的什么东西?”
苏昱霖将袋子打开来给他看了眼,简短道:“零食。”
贺裕年“哦”了声,领着人边往小区里走边问:“你做题要吃这么多东西?”
“没有,我妈妈让我拿来的,说是脑细胞死亡的时候可以好好犒劳一下自己。”苏昱霖说。
“啊。”贺裕年笑起来,“你还会有脑细胞死亡的时候?”
苏昱霖看了他一眼,笑起来:“谁都会有这种时候吧,不过就这么些天的观察下来,应该还是拿来给你吃的。”
“行,那你替我谢谢阿姨。”贺裕年说。
“你是自己在这边租房子住吗?”在等贺裕年开门的时候,苏昱霖问他。
“没租,因为家离学校太远了所以我爸直接就近买了这里的房让我自己住。估计也是嫌我在家碍眼。”贺裕年搓了几下手指,不知道什么原因他按了两次指纹锁都没打开。
“为什么不直接住校呢?”苏昱霖问,他看着贺裕年倒腾着指纹锁的样子,莫名觉得有些好笑。
“你猜。”贺裕年扭头看了他一眼,手指放在指纹锁上按了一下,这次总算是把门打开了。
苏昱霖跟在他身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宽阔的客厅。
贺裕年家是简约的黑白灰风格,跟他本人的感觉很像。
屋子里的家具齐全,个人的东西却很少,整体看上去没有什么生活气息,有种说不出来的空荡荡的感觉,缺少一种“家”的味道。
“直接脱鞋进来就行,地板不脏。”贺裕年说,又随便一指客厅的长桌,“零食之类的你放桌上就好。”
“嗯。”苏昱霖点点头,按他说的把零食袋子放在了桌上。
“怎么样?猜到我为什么不住校了吗?”贺裕年在客厅里到处翻了翻,因为自己一个人住,他没在家里准备多的杯子。
好在之前和林立辉他们出去吃饭的时候有想着可以来家里聚聚会啥的,顺路就买了些纸杯回来。
他找到那包差点被遗忘了的纸杯,拆封后拿了一个出来,冲洗一遍后倒了杯温水递给苏昱霖。
苏昱霖接过杯子,猜道:“因为不喜欢和别人住一起?”
“算是其中一个原因吧。”贺裕年说,“主要是学校规矩太多了不如自己住舒服。”
苏昱霖想了想,贺裕年说的倒也没错,住校的话确实会有很多条条框框,不如走读来的方便。
不过能因为这样就直接买了套房的,看来贺裕年家确实是有点实力。
苏昱霖看了眼桌子,又看了眼沙发,问:“你要在哪里学?”
要是坐在沙发上,就桌子这个高度肯定是要弯着腰的,坐久了会很不舒服。
贺裕年拎着自己的书包放到桌边,就地坐了下来后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就在这学,坐地上。”
苏昱霖愣了下,客随主便,点点头也跟着坐了下来。
“你平常都在这写作业?”苏昱霖问。
“没有,我平常都不写作业。”贺裕年说。
他看了眼苏昱霖,又解释:“之前不写,现在写了。”
苏昱霖无奈笑了笑,拉开自己的书包拉链翻出里头放着的几张试卷。
贺裕年看了眼,忍不住皱起眉头:“你们作业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