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叶落下,谁的心湖拨乱了~
目光相对,世界唯你最耀眼,色彩斑斓的美~”
熟悉的手机铃声久违地在耳畔响起,林锦绵透亮的瞳孔颤了颤,她下意识寻声回望。与少年青涩俊逸的脸庞不同,一模一样的长相如今褪去了青稚,添上沉稳和深邃,随着时间发酵愈发吸人眼球。
“姜姜……”
“时曜……”
二人目光相碰,仿佛回到了那个蝉鸣的盛夏。他谱写了一首歌送给她,少年弹起吉他,眸光似水波光粼粼,注视着身前唱歌的女孩儿。她为他而唱,沐浴在灿烂梦幻的斜阳里,发丝和睫毛上金光在跳跃。从此,这首歌成了他的专属铃声。
“姜姜,还是林锦绵?”
傅时曜走到林锦绵面前站定,深不见底透不出一丝光亮的星眸盯着她。
林锦绵嘴唇微动,最后低落地垂下长睫。
傅时曜接过她手中的行李箱,林锦绵呆呆地抬眸望着他。“时曜,我…我不知道怎么说,我是姜姜,也…也是林…锦绵。”
“你发了分手,可我不是故意消失不见的!我醒来时就在岛屿上了,老头子还把我手机没收了……
等我拿到手机,已经过了两年,看到你发过来很多消息,最后一句是分手……
我想跑出来找你,可我没用——,我出不了那个岛屿,因为我没有通过考核。再怎么折腾我自己都逃不出!
我最近才学成归来,可我找不到你……”
他说得又急又快,深怕林锦绵不相信他,不听他的解释,尽管很无力很苍白。他没有底气,语调时而低哑下去。
傅时曜再度开口,林锦绵才感觉到刚见时那股陌生疏冷与不适的距离感在消失。委屈巴巴又可怜的嗓音,语气中充满焦急和无措,像是打霜的茄子焉了吧唧,让林锦绵心头泛起怜惜,有一点不舒服。
“姜姜,不分手好不好?”
傅时曜眼中的冷峻彻底散去,脆弱和哀红从眼底蔓延,那张俊俏的脸庞写着紧张惶恐和祈求。
林锦绵声线有些软和颤抖,她双手紧握成拳,“时曜,不…不可以的。”
她没有说不分手,也没有说分手,而是回答的不可以。
傅时曜脑海飞快闪过什么,可悲痛和难过占据所有,害怕和不甘随后涌上,他没能抓住。
“为什么?姜姜你还在生我的气吗?恨我不告而别?如果……如果我让你消气了,你可不可以恢复我男朋友的身份?能不能只是暂时收回…”
傅时曜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所有的甜言蜜语、哄女孩开心的话他一句也想不起来,明明他以前最爱和女孩说了,总是滔滔不绝。
林锦绵若是知道他心里的想法,定要反驳了。明明他还有一半都是在夸他自己,这一半里有一半是拐弯抹角地自夸,有一半是信誓旦旦地自夸,自恋又臭屁,还是个话唠!
他的眼眶越来越猩红,一层水雾盖上那双亮眸,像是凝结成一滴血,在她记忆中总是意气风发的眉眼此刻满是哀伤。
林锦绵呐呐不语,舌尖苦意肆虐,如晨霾不可阻挡地蔓延,努力压下心底酸涩。
她垂首沉默的样子,傅时曜只觉心口阵阵刺痛,寒意从心脏流向四肢百骸,又冷又疼。
“时曜…没办法的,我们只是在一起不了。”林锦绵眨了眨眼睛,将眼泪逼回去。
傅时曜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姜姜你,你也还喜欢我对不对,我们…我们彼此还有感情怎么会不能在一起?你给我一个机会好吗?”
林锦绵别过头,无法看向他的眼眸,喉咙哽咽她艰难地说出一句,“我结婚了。”
傅时曜心神俱裂,他干涸的嘴唇张合,“什…什么…?”
池淮峖赶来看见的就是,他的妻子在给别的男人擦眼泪。她纤白手指落在他脸旁,温柔又不忍地擦拭,男人低头眼里只有她一人,夕阳将两人笼罩,散上一层金辉。
如此刺眼的一幕,池淮峖眼眸微眯,冷冽冰寒的气息爬上眉宇,英俊的脸黑沉下来,脸上罕见的有些怒容,恐怖的威压散开。
“老婆,我来接你。”
走到他们面前时他已收住,反而极有风度地从傅时曜手里夺过箱子。他嘴角噙着淡笑,上位者的气势没有收敛。
傅时曜有些恍惚,因而轻易地让人拿走了行李箱。情敌在面前示威,他掩下所有情绪,冷傲矜贵地扫向池淮峖。
二人交锋,没人注意到林锦绵瞳孔先是皱缩,而后猛地放大,眼中情绪也紧随改变。
她如同旧友相逢开口道:“傅先生,我和淮峖先回去了,改日再叙旧。”
池淮峖拉住林锦绵的手,另一只手拿着行李箱,朝停车的地方走去。明明是从容的离开,背影却显示出几分迫不及待。
傅时曜站在原地,像是生了根被风雪覆盖的树,即便心痛得他想叫住她,却没有任何立场,也发不出任何声音,眼睁睁看着她上了车,消失在视野里。
“姜姜……”心底大声呼唤了无数遍,可喉咙像是被人掐住,一丝声音都宣泄不出。
低气压在车内狭小的空间铺开,池淮峖浓黑的眸子飓起了风暴,不可名状的情绪潮涌,林锦绵望着窗外没有任何解释,极度的静。
气氛更加的胶着紧张,池淮峖最先动了,他抬手遮住眉目,再放下,外放的情绪瞬间收回。
像是暂时蛰伏被关进笼子里的猛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