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儿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池淮峖低侧过头,长长的睫毛遮掩那双往日里沉静的眸。目之所及是她浅紫色的裙,垂放在腿间小巧白嫩的手。
他看见她蓦然拽紧裙布,却始终不发一言,仍旧望着窗外。
“我们去领证的那天,在车上我心底就想过,若你找到喜爱之人,我便放你自由,终归有多年的情分在,我希望你能幸福,看到你脸上开心的笑容。”
池淮峖平静的话语如同一颗陨石砸进林锦绵心海,她猛地瞧向他。她樱唇微张,眼中水色朦胧了其中情绪,他读不出她此刻的感受。
他看似平和的神态让林锦绵慌了心,没观察到他泛白的指节。她眼里的眸光暗淡下来,她心里小人儿选择缩回到心房,心房外飘起鹅毛大雪,冰天雪地覆盖整个世界。
她来了这里很多年,他的照顾三番四次地打破她垒起的城墙。
即便她心中如何如何的劝诫警醒自己,她还是不可避免地对他产生了些许依赖。她坚持着,除了活着回家的初心和执念,何尝没有他的温柔和关照支撑呢!
这个世界她与他相处的时光最多,对他如兄长一般的情谊,似乎也在这一个月的生活里,悄然发生了改变,就像她说的这么有魅力还会纵容你,无意间宠你的人,怎样能不心动?怎会不喜欢呢?
“离婚放你自由。”
“淮峖…,不离婚。”
她口喉干涸,说话时感觉像是失了水的薄壁膜在拉扯,心脏仿佛被重锤了一下,她整个脑袋都空白了,耳边似有鸣响。她孤注一掷地去牵他的手,池淮峖没动,姿势和神情没有一丝变化。
林锦绵急切地握住他的手,温暖从相触的地方传开。美眸中的水光化成雨滴落,哀伤难过笼罩她眉心。
她宛若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峰回路转般。
她眼眸又亮起一束光,唇瓣微弯染上呢喃柔情的春风。那束光从厚厚的风雪中射进来,心房内那瓶恹恹的鲜花骤然散发勃勃生机。外面的寒风暴雪停歇,只是一片雪白。
“淮峖,我喜欢你呀……。”
这句话很轻很轻,轻到池淮峖错以为是幻听。
林锦绵如同等待宣判的囚徒,她敛眸,欲收回身子坐直,松开握住他大掌的手,不待她抽离。不容抗拒的力道包裹住她双手,池淮峖顺手箍住她手腕,将人拉入他怀里。
他右手扣住她后颈,让她埋在自己胸口。池淮峖下巴抵在她发顶,深渊般的眼眸点亮幽幽冷光,说出的话温柔得令人心惊。
“绵儿,我们不会分开的。你不会骗我的对吧?”
修长的手指抚摸着她脑后乌发,柔和绻缱的爱抚,其下是危险的暗流汹涌。既然你强硬地招惹上我,那…我便顺从内心,我不愿放开你了。
“若我骗了你呢?淮峖……”
闷闷地颤音从怀中传来,池淮峖瞳孔有一瞬的骤缩。他弯唇,眼神诡谲讳莫如深,温柔的语调飘着几丝漫不经心的慵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