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阳光虽然不似盛夏那般毒辣，但军训场上依旧热浪滚滚。明州大学的操场上，整齐的方阵在教官的口令下变换队形。

温禾站在医学院的队伍中，身姿笔挺。他不喜欢出汗，但依旧认真地完成每一个动作。他的皮肤很白，被晒得微微泛红。

不远处的计算机学院队伍里，温渡正懒洋洋地站着，手里转着帽檐。阳光在他的脸上跳跃，眉眼间带着几分玩世不恭。但每当视线扫到温禾那边，他的表情就会不自觉地柔和下来。

午休时，温渡提着两瓶冰水跑到温禾身边，“哥，喝这个，降温。”

温禾接过水，低声说了句谢谢。旁边的同学好奇地打量他们，“你们是兄弟啊？长得不太像。”

温渡笑了笑，“我和我哥都很帅，这也是另一种像。”

温禾瞥了他一眼，没反驳。

军训第三天，温渡的脖子和肩膀被晒得通红。晚上回到出租屋，他一脱T恤就嚷嚷：“疼疼疼！哥，快帮我看看。”

温禾走过去，看到他肩上的皮肤已经起了水泡，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你怎么不早说？”

“我以为晒一晒就没事了。”温渡满不在乎地说。

温禾拿来医药箱，小心翼翼地帮他涂抹药膏。冰凉的药膏触碰到皮肤，温渡舒服得眯起了眼睛，“哥，你真好。”

温禾没说话，只是动作更轻柔了些。

第五天下午，军训休息时，一个短发女生走到温禾面前，递给他一封粉色的信，“温禾，我喜欢你。”

周围立刻响起一阵起哄声。温禾愣了一下，接过信，礼貌地说：“谢谢你的喜欢，但我们现在也刚开学，都还不了解对方。”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我暂时也没有谈恋爱的打算，但谢谢你的喜欢。”

女生有些失落，但还是笑了笑，“没关系。”

温渡站在不远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晚上回家的路上，他一直沉默不语。

“怎么了？”温禾忍不住问。

“你为什么不直接说你不喜欢她？”温渡突然停下脚步，“你那样说，她还以为有机会。”

温禾皱眉，“我不想伤人。”

“可你这样更伤人。”温渡的声音有些尖锐，“你总是对每个人都那么温柔，谁都觉得自己有希望。”

温禾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我会注意的。”

那天晚上，两人各自回房，没有像往常一样一起做饭。客厅的灯一直亮着，直到深夜才熄灭。

第二天，温渡的晒伤更严重了，温禾还是默默地帮他换药。两人都没提昨天的争吵，但气氛依旧有些僵硬。

军训结束那天，学校举办了汇报表演。家长们受邀来观看。秋意浓和温寅坐在观众席上，看到两个孩子站在不同的方阵中，脸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表演结束后，温寅拍了拍温渡的肩膀，“小伙子，晒黑了。”

温渡笑了笑，“这个颜色多健康。”

秋意浓则递给温禾一瓶水，“辛苦了，回家妈妈给你们做好吃的。”

温禾接过水，眼角余光看到温渡正看着他，眼神复杂。两人的目光短暂交汇，又各自移开。

军训结束后，大学生活正式开始。他们的故事，也将进入新的篇章。

——

九月底的明州，桂花正开得热闹，空气里飘着甜香。

医学院教学楼外，下课铃刚响，学生们像潮水一样涌出来。温禾夹着书走在人群里，正低头看手机，就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

“温禾——”

他抬头，看见一个穿着米色风衣的女人朝他走来，长发在秋风里微微晃动，笑容熟悉又温暖。

“沈妒姐？”温禾有些惊喜，“你怎么在这儿？”

沈妒走过来，顺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来明大办事，顺便来看看你们。你和温渡上大学了，我这个做姐姐的算和校友，总得关心关心。”

温禾笑了笑，“我们挺好的。”

“那就好。”沈妒的目光在人群里一扫，很快就锁定了一个方向，“那不是温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