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温渡没话找话,“你物理竞赛准备得怎么样了?”
“还行,”温禾的脚步顿了顿,“就是有点担心缓考的事,怕后面复习时间不够。”
“没事的,”温渡拍了拍他的胳膊,“你那么厉害,肯定没问题。”
温禾低低地“嗯”了一声,没再说话。走到宿舍楼下时,温渡才发现哥哥的半边肩膀已经湿透了,浅蓝色的校服贴在身上,勾勒出清瘦的轮廓。
“你都淋湿了,”温渡有点懊恼,“早知道我就自己跑回来了。”
“没事,”温禾收起伞,抖了抖上面的水珠,“上去换件衣服就好。”
“但是,哥,”温渡突然一脸严肃,“你平时真的有好好吃饭吗?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
“我跟你讲哥,你这样不行。”
“哥,你现在比我都矮了还不好好吃饭。”
“哥”……
——
晚自习前的半小时,教室里乱糟糟的。许多在埋头啃面包,陆野在跟后排的同学讨论昨晚的球赛,温渡则在整理错题本。他的物理成绩不算好,每次考试都在及格线徘徊,看着错题本上密密麻麻的红叉,有点头疼。
“苍天啊,大地啊!为什么我当时要学纯理啊!”
温渡内心咆哮。
“这道题你会吗?”温渡戳了戳陆野的后背,把错题本递过去。
陆野扫了一眼,果断摇头:“不会,物理题什么的,你还是问别人比较好,我会误人子弟。”
“啊,那我等会去问我哥吧。”
陆野戳了戳温渡:“你去问林纪泉啊,新任学委呢!”
“问林纪泉?他哪有空啊每天围着奚隙琉转,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成绩不掉下去,羡慕啊。”
林纪泉,高三新转来的同学,据说是文转理,大山里考出来的,家里条件不怎么好。
你说奚隙琉有是谁?哦,那又是一个小少爷,据说心里有点问题,但平时也看不出来,大家都觉得是谣传。
“我还是问我哥吧。”
晚自习的铃声响了,教室里很快安静下来。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和墙上挂钟滴答滴答的响声。温渡埋头写着数学题,忽然觉得有点饿,想起许多早上给的糖醋排骨,还有点怀念那个味道。
窗外的雨还在下,淅淅沥沥的,像是永远不会停。温渡抬头看向窗外,远处强基班的教室亮着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