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渡立刻跳起来,拉着温禾就往阳台跑。陆野和许多跟在后面,手里抱着大捆烟花。沈妒慢悠悠地收拾着餐桌,秋意浓递给他件厚外套:“外面冷,披上吧。”
“没事,”沈妒笑着拢了拢围巾,“看他们玩就好。”
温渡已经迫不及待地拆开了最大的烟花盒,那是个孔雀开屏造型的大礼花,蓝绿色的包装盒上画着绚烂的图案。
“哥你帮我点!”少年举着打火机,手被风吹得有点抖。
温禾接过打火机,防风火机的火苗在夜色里窜起蓝焰。他刚点燃引线,就被温渡拽着往后跑,两人退到远处,看着火星顺着引线滋滋往上爬。
第一朵烟花在夜空炸开时,温渡正仰头望着,嘴里发出惊叹的轻呼。金色的花火在他瞳孔里炸开,映得少年的眼睛比星子还亮。
“哥你看那个!像不像流星?”温渡指着天边划过的烟火,兴奋地抓住他的胳膊。
孔雀开屏的烟花次第绽放,绿的、蓝的、粉的,像无数把打开的羽毛扇,把夜空染得五彩斑斓。陆野和许多在旁边放窜天猴,咻咻的破空声混着笑声,惊飞了树梢上栖息的麻雀。
“小禾过来!”沈妒举着支仙女棒朝这边喊,棒尖的火花在夜色里划出金色弧线。
温禾刚走过去,就被温渡塞了一把仙女棒。“哥我们玩这个!”少年已经点燃了两根,举在手里转圈,金色的火星随着他的动作飞扬。
温禾点燃仙女棒时,温渡忽然凑近,用自己的棒子去碰他的。两簇火花相遇时溅起细碎的星子,少年的睫毛上沾着点光,像落了金粉。“哥你看!”他笑着后退半步,挥舞着仙女棒在雪地上画圈,“是爱心!”
温禾跟着挥动手臂,火星在暗夜里连成线,像在描摹少年明亮的轮廓。沈妒举着手机拍照,镜头里两个少年站在漫天烟火下,温渡笑得露出虎牙,温禾的嘴角噙着浅淡的笑意,雪花落在两人发间,温柔得像幅水墨画。
当最后一支仙女棒燃尽时,温寅看了眼表:“还有十分钟跨年。”
今年的最后十分钟,温渡决定通过扑克牌来结束。温渡拽着温寅进屋,温禾刚要跟进去,却被沈妒叫住。“小禾,”她递给他杯热姜茶,“你上周感冒还没好利索,少喝点凉的。”
温禾接过杯子,指尖触到温热的玻璃杯壁。“谢谢沈妒姐。”
“跟我客气什么,”沈妒望着屋里打闹的身影笑,“你啊,总把自己绷得太紧。”她顿了顿,又说,“温渡那小子虽然皮,但心里最疼你。上次你发烧,他半夜跑遍学校小卖部给你买粥。”
温禾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雾气模糊了镜片。他其实知道,那个总爱黏着他的少年,总在不经意间把最暖的心意藏在打闹里。
“哥!快进来!”温渡扒着门框喊,嘴角上还沾着点奶油,大概是刚才偷吃了蛋糕,“就等你了!”
温禾走进客厅时,被温渡一把拽到沙发上。扑克牌散落在茶几上,许多正和陆野为了一张牌争得面红耳赤,秋姨和沈妒在厨房切水果,温寅靠在沙发上看手机,嘴角带着笑意。
电视里的跨年晚会正唱着热闹的歌,窗外的烟花还在断断续续地绽放。
零点的钟声敲响,万家灯火明明暗暗,烟火冉冉升起,天空灯火阑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