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后温禾带着温渡去爷爷家。阳光把路面的照得晃眼,温渡踩着雪往前走,故意把脚印踩得深深的。“哥你看!”他忽然转身,张开双臂作势往后倒。
温禾站在旁边看:“装装样子就好了,明州可没雪,摔疼了别哭。”
温渡抓住他的手借力起身,却突然往他身上扑。温禾踉跄着后退半步才站稳,后背撞在老樟树上,少年仰头笑,呼出的白气拂过温禾的颈窝。
温禾站在旁边看:“装装样子就好了,明州可没雪,摔疼了别哭。”
温禾无奈地拍掉他肩头的灰土:“再闹就不买糖画了。”
温渡立刻安分下来,却还是偷偷往他手心塞了颗大白兔奶糖。
从爷爷家出来时,夕阳正把天边染成橘红色。温渡举着个孙悟空糖画,吃得鼻尖沾着糖渣。“哥你吃吗?”他举到温禾嘴边,糖片在暮色里泛着琥珀光。
温禾咬了一小口,甜腻的麦芽糖在舌尖化开。"慢点吃,"他替少年擦掉嘴角的糖渍,“回家还要吃年夜饭。”
温渡用力点头,忽然指着街角喊:“哥你看!烟花!”
零星的烟花在暮色里炸开,像散落的星子。温禾抬头时,一片雪花落在他睫毛上,微凉的触感让他眨了眨眼。温渡趁机踮起脚,用袖子替他擦掉雪粒,指尖不小心蹭过他的脸颊。
“走了,”温禾偏过头,耳尖有点热,“妈该等急了。”
回到家时,客厅已经亮了暖黄的灯。秋意浓正在厨房和沈妒忙着摆盘,温寅和许多在贴窗花,陆野则被温渡拽着在阳台试放仙女棒,点点星火透过玻璃门映在地板上。
“回来啦?”秋意浓擦着手出来,江南女子特有的温婉嗓音裹着暖意,“快洗手,准备吃饭了。”
“开动!”温渡举起筷子,眼睛瞪得溜圆。
温寅笑着倒了杯酒:“小禾也喝点?”
“我还是喝果汁吧。”温禾拿起橙汁,刚要倒,就被温渡抢过杯子。“哥我帮你!”少年踮着脚往杯子里倒,橙黄色的液体晃出细小的泡沫。
沈妒夹了块鱼腹给温禾:“小禾多吃点,这鱼鲜得很。”
明州靠海,海鲜特别多,皮皮虾,红膏炝蟹什么的在年夜饭桌上是极为常见的(只是沈妒不太爱吃)
转头看见温渡正和陆野抢最后一块排骨,立刻敲了敲他的碗,“温渡你少吃点,给小禾留点。”
温渡嘴里塞得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说:“哥不爱吃排骨...”话没说完就被温禾用眼神制止了。其实他知道,温禾不是不爱吃,只是总把最后一块留给自己。
年夜饭吃到一半,外面的鞭炮声渐渐密了起来。
温寅看了眼表:“差不多可以去放烟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