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是在学校附近的面馆吃的（偷偷溜出去确实是好吃的）。温渡点了碗加辣的牛肉面，吃得满头大汗，还不忘给温禾碗里夹牛肉。温禾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牛肉，又看了看对面吸溜着面条的少年，突然觉得这碗清汤面好像也没那么寡淡了。

晚自习的教室里很安静。

这节七班和八班的晚自习是王老师一个人带的，王老师人很随和，他的晚自习不多，也不想管，所以一般情况就是两个班安安静静自习，王老师就办公室坐着来一局斗地主。有人换位子也算默许了。（沈妒锐评：全校最松散的老师）

只有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温禾正在做一套物理竞赛题，突然感觉有人戳了戳他的后背。

他回过头，温渡正鬼鬼祟祟地递过来一张纸条，脸上还带着心虚的表情。

温禾接过来展开，上面是温渡龙飞凤舞的字迹："这道数学题怎么解？我跟陆野算了半天都没算出来。"后面还画了个哭唧唧的小人。

温禾拿起笔，在纸条背面写下解题步骤，字迹清隽工整。递回去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了温渡的手，两人都像触电般缩回了手。

没过多久，后背又被戳了一下。这次的纸条上写着："哥，你说我们班元旦晚会搞什么节目好？班长说让我跟陆野表演相声，可我连相声是什么都不知道。"

温禾写下："你们擅长什么就表演什么。"

很快，纸条又传了回来："我们擅长打球啊，总不能在晚会上表演打篮球吧？"

温禾想了想，写下："可以表演投篮，投中了给观众发糖。只是随便说说，年级主任不会放任你们在报告厅打篮球的。"

这次隔了很久，纸条才传回来，上面画着一个龇牙咧嘴的小人，旁边写着："哥你是不是在耍我？"

温禾看着那个丑萌的小人，嘴角忍不住弯了弯，在下面画了个简单的笑脸。

晚自习结束的铃声响起时，温渡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的不知天地为何物了，口水差点流到练习册上。温禾轻轻推了推他："醒醒，该回寝室了。"

温渡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揉着眼睛嘟囔："啊？下课了？"

"嗯。"温禾收拾好课桌，又替他把散落在桌上的笔和本子塞进书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