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哥，"温渡突然抬起头，嘴角还沾着面条，"下午体育课自由活动的时候，要不要看我新学的运球技巧？陆野说我练得差不多了。"

"再说吧。"温禾夹起一块排骨，慢慢嚼着。

"什么叫再说啊，"温渡不满地嚷嚷，"你必须看！我跟陆野打赌了，要是你说好看，他就请我喝一个星期的可乐！"

温禾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好。"

下午的阳光难得地冲破了云层，体育课开始时，气温似乎回升了些。体育老师吹着哨子让大家集合，宣布先测一千米。

温渡站在起跑线上，紧张得手心冒汗。他现在跑步不算差，但也绝不算很好，每次测一千米都卡在及格线上。他偷偷瞟了眼站在前面的温禾，对方正做着准备活动，神情平静得像只是去散步。

哨声一响，温禾就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很快就把大部队甩在身后。温渡则不紧不慢地跟在中间，跑过半程时，开始觉得呼吸困难，腿像灌了铅一样沉。

就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突然听见前面有人喊他名字。

“温渡，快点！”

是温禾的声音。他已经跑完了全程，正站在终点线附近看着他。

温渡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加速冲了出去，越过终点线时，正好撞进一个带着淡淡皂角香的怀抱。

"跑得不错。"温禾扶着他的胳膊，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温渡趴在他肩上喘气，鼻尖蹭着他哥柔软的毛衣，闻到一股干净的洗衣粉味道。他突然觉得心跳有点快，比刚跑完一千米时还快。

"喂，你俩干嘛呢？"陆野跑过来，拍了拍温渡的后背，"快松开你哥，看你把人衣服都弄湿了。"

温渡这才反应过来，慌忙站直身体，脸颊发烫："谁、谁弄湿了！一点汗也弄湿不了……"

温禾不动声色地退开半步，拿出纸巾替他擦了擦额头的汗："自由活动了，想去哪？"

"打球去！"温渡立刻满血复活，拉着陆野就往篮球场跑，跑了两步又回头，"哥，你可别忘了来看啊！"

温禾看着他雀跃的背影，轻轻"嗯"了一声。

他没有立刻过去，而是找了个向阳的台阶坐下，拿出单词本背了起来。阳光暖暖地洒在身上，驱散了些许寒意，单词在眼前跳跃，却怎么也进不了脑子。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欢呼声传来，温禾抬起头，看见温渡正在场上表演花式运球，篮球在他指尖转得像风火轮，引来一片叫好声。少年得意地扬起下巴，目光在人群里逡巡，很快就锁定了他的位置，笑得像颗小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