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在哪?”
“校医室。”温渡答道,“中暑了也不说……到时候姐知道了又要说我……哥,我寻思你以前这么娇弱吗?”
“……你可以先闭嘴了。”
“好,我闭嘴。”
傍晚拉歌时,温渡不知从哪弄来两杯冰镇酸梅汤,悄悄塞给坐在台阶上的温禾。夜风卷起他额前碎发,在路灯下泛着柔和的光。
“明天有战术训练,哥你小心别磕着碰着。"温渡用吸管搅动杯底的冰块,"教官说要匍匐前进,哥,我看你细皮嫩肉的可以吗?”
“我没那么娇气。"温禾抿了口酸梅汤,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整日的燥热,"倒是你,记得把耳钉摘了,教官说过训练不能戴首饰。”
“得令!”温渡伸手摸了摸耳垂,突然凑近:“那你帮我摘?我怕疼。”
“就摘个耳钉还疼?别装。”
“哎呦真疼啊,哥哥你就当心疼一下我,好不好嘛~~”
“少贫!”
话是这么说,但温禾还是帮温渡摘了耳钉。就当心疼一下,就一下!
“好了。”温禾迅速后退,耳钉在他掌心泛着冷光。远处传来教官的催促声,温渡接过耳钉塞进口袋,转身时迷彩服下摆扬起,带起一阵清爽的风。
解散休息时,两人在树荫下乘凉。温渡从裤兜里掏出颗水果糖,剥了糖纸塞进温禾嘴里:"补充点糖分。"
清甜的橘子味在口中散开,温禾望着远处正在训练的方阵,突然希望这个夏天永远不要结束。蝉鸣声中,温渡的声音轻轻传来:“哥,等军训结束,我们去看海吧。”
“军训结束就快开学了,你看看自己还配吗?”
“我这是追求生活!”
温禾转头,正好对上少年明亮的眼睛。夕阳的余晖为他镀上一层金边,迷彩服上的汗水已经干透,留下淡淡的汗渍。
“好。”温禾点头,“去看海。”
两周的军训说过去就过去。军训最后一天的篝火晚会上,温渡不知从哪弄来把吉他。火光跳跃中,他弹着跑调的曲子,带着所有人唱《强军战歌》。温禾坐在人群边缘,看着少年被火光照亮的侧脸,突然觉得心里某个角落被填满。
“听吧新征程号角吹响,强军目标召唤在前方!
国要强我们就要担当,战旗上写满铁血荣光。
将士们,听党指挥,能打胜仗作风优良。
不惧强敌,敢较量!
为祖国决胜疆场,决胜疆场!”
散场时温渡拉住他的手,往他掌心塞了个东西。借着路灯,温禾看清是枚贝壳形状的吊坠,背面刻着小小的“渡”字。
“哥,记得陪我去看海!”
夜风卷起迷彩服的衣角,远处传来此起彼伏的告别声。温禾望着温渡转身离去的背影,突然明白有些相遇,就像盛夏的骤雨,虽然短暂,却足以让整个青春都变得潮湿而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