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翊把被子往上拉了拉,一手撑着脑袋不动,一手轻轻拍着严羽哄睡。
“几点了?”
“八点半。”
“你不去上班吗?”
“今天没有安排兼职。”
严羽问完就没了声,像是又睡着了,但没等过一分钟,乾翊怀里的脑袋往里拱了拱,嘴里哼哼唧唧不愿意起床。乾翊搂着人又躺下,“睡吧,睡吧,睡饱了再起。”
“不行,要迟到了。”严羽强撑着意志回答。
“什么迟到了?”
“上班。”严羽强逼着自己睁眼,张嘴咬住,听到闷哼一声才惊醒松嘴。直接上手,也不解扣子,双手一撕,中间几个纽扣崩开,露出被咬的伤口。
“留下了。”他指着要出的痕迹说。
新麦色皮肤上的齿印十分明显,乾翊握住他的指头,指着心口上被咬出的齿痕,说:“第一次见你咬这么狠。”
严羽不说话,只是一遍遍抚摸齿痕,一遍又一遍,由轻到重,最后摁在凹凸不平的皮肤上,“咬狠了才能留下痕迹。”最好是永远都消失不了。
消失不了,他就会一直在。
莫名的,他很想问问乾翊对他有什么感情,虽然他们两人初遇不是很美好,每次见面也都免不了性/欲,除此之外呢?秩序之外有没有一点心动,有没有一瞬间,哪怕一瞬间的想法,想和他有不一样的关系。
去他妈的年纪小,乾翊已经成年了,乾翊可以为自己的感情和行为负责,他也一样,敢作敢当,他不想再遮遮掩掩自己的感情,动心了就是动心了,问出来,最坏的结果无非是形同陌路,可他不想再怀着这样的感情偷偷摸摸,他要他的爱明目张胆,他要偏爱,他也敢爱。
想定了,他一个翻身把乾翊压在身下,把扶在他腰上的手钳住,固定在头顶,表情凝重,声音都有些发着抖。
“你,你愿不愿意做我男朋友?”
“什么?”乾翊被严羽的动作弄得不明所以,又一句话,让他彻底愣住了,瞪大了双眼紧紧盯着严羽。
沉默的时间过长,严羽的手腕也算了,他松开手,立起身从乾翊身上下来,“算了,你就当我脑子一时不清楚胡说,就当开玩笑的。”
乾翊:“不是玩笑。”
位置互换,严羽被掀翻压住,双手双脚都被摁在床上,只有脖子和脑袋还能自由活动,但不管他是左扭头还是右扭头,乾翊总会在下一秒跟上。抬头又会打kiss,无奈他只好老老实实平躺着,说出的话甚至带点委屈。
“怎么不是玩笑,我是你哥,是你老板,不会是男朋友。”
“是。”乾翊大喊一声说得笃定,“是,你是,你是我男朋友。”
“才不…”没说出来的话被吞进亲吻中,唇舌交融,互不相让。
直到空气实在稀薄不足以支撑两人呼吸,一道银线接连两段,共吸一方氧气。
“说定了,你是我男朋友。”乾翊紧紧盯着身下的人,说出的话不容置疑,“是你亲口问的,我同意了,不准反悔。”
见多了小孩乖巧的模样,执拗的样子倒是第一次见,严羽看着乾翊一脸认真,你不答应我就去死的样子,心底的雀跃怎么压都压不住。
严羽:“哈哈哈哈哈哈,好好好。”
“不准笑,这是个很严肃的问题。”
怕乾翊更炸毛,严羽立马顺毛,脸色和语气也变得认真,“是,我是你男朋友,你是我男朋友,我亲口说的,绝不反悔。”说完把人拉下来,继续刚才因缺氧中断的事情,直到再次缺氧,这次活动才得以结束。
“男朋友。”严羽第一次用这个称呼,声音放得极轻,但乾翊还是接住了。
“我在,男朋友。”
刚有了名分的小情侣腻歪了半天,上班的闹钟提醒响了又关,关了又响,卡着迟到的点,严羽在最后半分钟到达了办公室。
一整天,他的嘴角就没有放下来过,手机也是抱着不肯放下,对着鞠晨皓都和颜悦色了不少,引得鞠晨皓隔几个小时来看看他,以防万一被讹。
严羽觉得今天过得格外的快,同事们也好相处了很多,鞠组长也不想之前那么讨厌,今天的一切都比之前好了很多,更值得令他开心的时,刚刚男朋友说要来接他下班。
于是,他把文件整理完,也不再在这耗时间,按时打了下班卡,提前跟鞠组长说了声,满心欢喜等着下班。
消息一响,他立马飞奔下楼。
大门口,站着的赫然是他的男朋友。
手机桌面的消息通知栏,弹出的正是——
【下来吧,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