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日子得以繁衍,戏剧交替上演,看不见终结。
“老头,你认识啊?”文峪端着水果出来,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认识啊,之前来拍过照的。”
他伸手擦了擦眼角,声音不知怎么就哑了。
光照进老店铺的门面,照亮了整面照片墙,一溜的黑白照片被渡上金光。
老人知道,那个故事又要开始了。
【每逢七月半,松山岛上都会有一场盛大的送别。
居民们你添一,我加二的,延续了几十年。
送别的人是文家的孩子。
住在山顶上,那地方叫文公馆,是岛上特殊的一座墓园。
据岛上的人说,那孩子葬身于一场大火,火烧了一整晚,就连后面突然的一场大雨都没能将大火扑灭,以至于再说起那个场景,岛上的老人都觉得胆寒。
有人猜测引起那场大火原因,是祭扫是飘飞还没有燃尽的金箔纸。
毕竟岛上每逢七月,都会给逝去的亲人送些金箔。
但人死灯灭,他们很难在那片废墟里面找到发生了什么事,只记得最后在院子的地方,找到了几具尸骨。
说是当时去拜访的友人也没逃出火场。
随着时间往前,事情的真相也没人去深究了,只留下茶余饭后的闲谈。
还有没人再去修缮的房子。
那户人家也因悲痛过度,举家搬离了松山岛。
偶尔有人路过那,都不免惋惜。
后来那里成了文公馆。
满山松柏绕着,花开了一季又一季。
多了一个守墓的老人,之前是照顾着文家的老房子,现在收拾着文家的新坟。
记不清传闻是谁最先开始说的,跟那年岛上新生的野草一样,漫山遍野都是闹鬼的传闻。
老人听到时,传闻已经变了好几轮。
有人说那房子在找东西,时不时就会框点人进去。
也有些别的说法,大概是主人不甘心走得太早,总想回来看看。
无论亡者是怎么想的,活着的人总是被一茬一茬的事弄得人心惶惶。于是有人开始提了,为枉/死的孩子做一场法事。
让她安安心心地走,不要总是想着回家。
这习俗演变了几十年。
年年不断。
码头每逢七月便卸了锁,客轮得以进站,送来远方的客人。
这一年,岛上又来了七个人。
目的地是文公馆。
是老人的孙子去接的。
说是文家的哪位亲戚,老人没了印象,只记得那些日子不是很太平,来来去去,真的离开的没有几个。
他的墙上,照片倒是多了很多新的,其中有一张合照,他放了很多年,是替一个姑娘洗的。
最后人是没来拿了。
老人说起时,总念叨欠了二十的加急。
还有一张照片是当时去送东西没走出来的文山。
那些记不清的记忆全都留在这些照片上了。
老人收东西一般不讲究,柜台里面收了很多七七八八零碎的文字,其中一则字迹模糊了。
是从什么东西里面撕下来的,被垫在玻璃底下。
……
今天我跟着消防队一起进了火场,剩下的砖块被火燎得漆黑,到处都残留着水。
还有刺鼻的焦糊味。
很难想象是之前繁华的院子,那些花啊、树啊,都跟着人消失不见了。
赶回来的文家人哭得伤心。
据说走得孩子是文家当眼珠子宠的,什么也没缺过,乍然离世让人难以接受。
也对,听到这个年纪谁都会有点恍惚,毕竟太年轻了。
在我走之前,听说是以意外定了案。
那天的风大草干的,熟睡的人没来得及跑出去。
也许我稍微幸运了一点,被雨阻了脚步,最终是逃过一劫。
习鸿宇
记于8月
……
文公馆闹鬼,我们一直都知道。
但越闹鬼的地方,总会有人想去看看,不管真假,噱头一定会有。
这里的故事有很多版本。
我们创造了一个新的,文家阿姐。
大概明年,等我们盘下这里,就可以有新的演出了。
许昕然
……
你知道人心不足蛇吞象的故事嘛?
把别人的才华占为己有,取得的财富真的会是自己的吗?
邬淮&宁开霁&邱芮
……
七月,我去岛上参加了一场葬礼,埋葬的人很多,连送别的花都买了不少。
有些人走得急,连喜欢的东西都没有留下。
下次,我应该会先留下喜欢的东西。
陶悦
文公馆 9月
所以你说,文家的小女儿到底是怎么死的?】
【幸存者拥有一次提示机会,是否使用?】
【不要向其他人暴露你的故事线。】
《文公馆》
文|闵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