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欣听了秋菊的这番话,更加惊讶:“哦,金贵叔真有福,不光摊上一个孝顺听话的俊儿子,还摊上一个能给他挣大钱有本事的好儿子。”秋菊笑道:“村里人也都这样夸赞连生兄弟,听说第一天刚回来就被媒人拉着去相亲了,第二天上午又接连相了两家,紧接着又有几家媒人上门给他提亲。我想可能是因为提亲的媒人太多了,才因此耽误的还没走掉吧。”夏欣听了,摇摇头说道:“我看像他这样完美的男孩,就算上门提亲的媒人再多,在咱这农村应该找不到和他般配的女孩。”秋菊说:“听说秀梅婆家村上有一个叫忆云的女孩,长得可俊了,学问也挺高,还和连生一样,出外就很能挣钱,还找到了一份好工作,是坐着办公室的那种工作。还说那女孩穿衣打扮很洋气,就是因为岁数大了,专门回家等着订婚的。”夏欣听了羡慕的说道:“秋菊嫂子,你说像他们这样一对长得都很漂亮,又都有本事的俊男俊女,结婚后,生出的孩子该有多完美啊!”秋菊叹了口气:“这就叫人比人气死人,人家两个人天生就是好命呗。”
两天后,众人正在打麦场里忙活。大庆走来对站在树下的忆云说:“忆云,秀梅给你介绍的那个叫连生的男孩来了。”忆云害羞的笑了笑,没有说话。大庆又对打麦场里的众人喊道:“你们暂时都别干活了,秀梅给忆云提的那门亲事,男孩母子已经跟着秀梅去你们家了。”众人一听都停止了干活,就连邻家打麦场里的人也停下手中的农活好奇的走了过来。马钢一听首先笑到:“不干了,我得去看看这个连生兄弟长得到底有多帅?”说着放下叉子,摇响四轮车,挂上车皮后喊道:“大家都上车,干活再重要,也没有忆云的婚事重要。”迎云笑道:“你就不会少说两句吗?”马钢大笑:“我天生爱说爱笑,没办法。”大庆笑道:“马钢哥是个欢脾气,爱说爱讲的,咱村人都知道,也都夸他人品好。”临近打麦场里的马武,宝倩娘还有其他一些村邻跑过来问道:“男孩来到了?”大庆笑道:“来到了,大家都一块过去看看吧。”“行,我们过去吃块喜糖。这样的喜糖吃的越多,到老越不会牙疼。”几个女的喜笑颜开的应道。几个男人也笑道:“你们女人吃多了喜糖到老不牙疼,我们男人抽多了喜烟,到老也不会牙疼。走,咱们都跟着沾沾忆云的喜气去。”众人说着上了车。
车厢里,宝倩娘望了望忆云脸上过敏的皮肤,而后向余珊瑚夫妇埋怨道:“忆云这几年在外面给您们挣得钱够多了吧?现在又是专门回来订婚的,你们就不应该再让她帮忙干这么脏这么重的农活。你们看她这皮肤现在都过敏成啥样了?之前她那皮肤多好,整张小俊脸干净的连个小黑痣都没有。”世龙一听笑道:“我们也没让她干活,是她自己非要干不可。”余珊瑚也笑道:“我们一次次劝她不要干了,她就是不肯听。这不见我腿脚不方便,爬不上垛顶,非要自己爬上去踩垛顶。现在皮肤都过敏成这样了,她还是非要上去踩垛顶,非要干活不行。刚才我们都劝她,她才去树下歇一歇。”赵氏一听却难过的说道:“忆云和她大姐云玉一样,也是个孝顺懂事的孩子,她看你们干活太苦了,才忍不住要帮你们干的。”马武一听却劝道:“你们现在吃不了花不完的,就别再种地了,干脆把地都给迎云种好了。”迎云一听赶紧说道:“这地我不能种,是我姐住在这里的,这里的地只有她才能种,我种了以后准会闹矛盾。”忆云一听又不失时机的劝道:“迎姐,你看马武叔都这样说了,你就答应种吧,不会闹矛盾的。如果唤姐要闹,就由我和她说理。”迎云仍是摇头拒绝道:“你就别再劝了,这里的地我是不会答应种的。”李四一听说道:“既然迎云怕闹矛盾,不愿种,那就让唤云两个人回来种吧。”世龙叹了口气:“他们两个人只顾在城里忙着挣大钱,哪还会有时间回来种地?真把地给他俩种,我们照样轻松不了,还得照样干这么多活,出这么多力,到时不一样的是,干来的东西都是他们的,我们自己连用的权利也没有了。”赵氏一听说道:“既然是这样,那就干脆把地租出去算了。”余珊瑚说道:“要是能租出去,我们早都租出去了知道吗?”马武想了想说道:“虽说现在出外不好找工作,钱也难挣。可现在的年轻人还是想尽一切办法的要往外跑,还真的没有几个年轻人想留在家里种地的。再说了现在的公粮杂资款一年比一年上交的多,肥料更上涨的厉害。这样算一算,一年在家种地累死累活的,除了吃也真的剩不下几个钱?所以啊!年轻力壮的种好了自家的田地都想着出外去找门路。家中剩下的都是老人和孩子。所以啊!现在的田地才不好往外租。”
大家说着、谈笑着,四轮车使进了街心。迎面走来的一位妇女好奇的问道:“你们这么多人干啥去?”“帮忆云相亲去。”“在哪里?”“忆云家,男孩已经来到了。”马钢见有人打招呼,停下车子。妇女正上车,小庆正好出门看到,他也跑过来好奇的向坐在四轮车头左边的大庆问道:“大哥,你这是跟着到哪里去。”大庆答道:“你大嫂给忆云提了一桩婚事,是她娘家村上的,男孩已经跟着你大嫂去了忆云家。”小庆一听愣了愣,他看了看坐在车厢里的忆云正微笑着在听众人谈话。马钢递来一支烟后,小庆接过烟想了想笑道:“我也跟着去凑凑热闹吧。”小庆坐在四轮车头的右边,马钢启动了车子。
院子里,当忆云一家人和小庆见到连生时,不由全都愣住了。忆云只看了连生一眼,就心跳加快的转身走出了院子。她靠在大门外的梧桐树上,异常激动的用双手紧紧的捂住胸口。余珊瑚连看了连生几眼后,和连生娘俩招呼都没打,也转身走出了院子,她来到忆云跟前也是无比激动的问道:“兮儿,我咋看这男孩长得和奕涵有点像?”“娘……”忆云的心跳加快的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