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葭绕了一段路才找到许榭珏,见到人他就拉起人的手腕让他跟着自己走了。
许榭珏当然知道Z和阿葭在监控的另一头监视着他们两个,自然知道阿葭带他过去是干什么的。但事情似乎并不像是他想的那样。
阿葭带他去了浴室,让他把衣服脱了。
许榭珏双手放在胸前做出防御状,眼睛还有些模糊,额前的碎发粘在额头上,看样子是被欺负狠了。阿葭无奈地扶额:“景骁终射你里面了,清洗一下。等会儿还要有交易会。”许榭珏摆了摆手:“不用了,放心,死不了。”
话音刚落阿葭就恨铁不成钢地拍了他一巴掌。不过很轻,许榭珏根本没感觉到疼。
“你自己不洗就我帮你洗。”阿葭以此作为威胁。
许榭珏最后还是拗不过他让他去外面等着自己脱下了衣服。浴室内没有监控。其实原先是有的,但是因为阿葭的人总来所以就让人把监控卸了。所以许榭珏才能拿出刚才从景骁终身上顺的东西。
那是他的枪。他也没想到他们把景骁终抓来的时候居然还能给他留枪。但他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给自己留的。
他们了解自己,所以会去想有关他所有的事情,所有事情发生的动机。
许榭珏深吸了口气,查看枪内的弹夹,发现一个没少便小心收到了自己的衣服里。可从外面却伸出来了一只手,声音是他熟悉的:“换身衣服吧,你的衣服我让人给你洗了。”许榭珏没多想直接把衣服递了过去。
拿到衣服他翻看一番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于是正常穿上了。
他出来后阿葭看了看手表,向他汇报时间:“还有一个小时。走吧。”
许榭珏点了点头,可接下来他却多话了:“景骁终……”
话音未落阿葭便转身踹向许榭珏的膝盖,使他脱力倒地,紧接着毫不留情扒开他的衣服从里面取出了那把手||枪。许榭珏目前还不是阿葭的对手,腿软直接倒地,等他再抬起头的时候阿葭直接将黑色的枪||管伸进了他的嘴里。他的上颚被磕到,看样子是用了挺大的力,直接流血了。
“你再跟我提他的名字。你们两个就一起上路吧。”
许榭珏知道阿葭的凶狠,对自己也可能只是因为师生情谊。这次确实因为他多嘴了。
所以他的眼神变得柔和了起来。阿葭看见了他眼神的变化,可握住抢的那只手还是没有丝毫松懈,继续说着:“你不是已经和景骁终说分手了吗?分手||炮打了那么长时间还意犹未尽?许榭珏,你怎么就这么傻呢!”
许榭珏没法说话,嘴里血腥味和火药味混杂着,只是还是用那样的眼神看着阿葭。
“我已经救过你一次了,你如果自己往火坑里跳那么你就没必要在我身边干了,当个鸭子也是个去处。”说完,终于松开了枪管,“枪是你自己没护好,别怪我,我已经给你机会了。”
许榭珏这时一句话没说,强撑着爬起身。身上还是很疼,还使不上力气。阿葭的手突然伸过来擦掉了他嘴边的血迹:“走吧。”
许榭珏内心毫无波澜,咽下口血沫。跟在他身后走了。
路上自然碰上了Z和白鹭。两位老大并排走,许榭珏和白鹭跟在后面。
Z一眼就看见了许榭珏脖子上的痕迹,他只知道许榭珏放过了景骁终一条命但不知道在这几个小时里他们两个发生了什么,但现在看到了也是知道了。
四人一路无话。
一路走到了这一层的尽头。白鲨推开门。面前是一片□□无度。
紫红色的灯光中间夹杂着白色的烟雾,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味道。
Z介绍着自己的杰作:“这些还只是开胃小菜,正戏马上就会开始的。”
四人走进去原本拥挤的人群自然让出了一条道路。两人是主办人所以自然享受一些其他人没有的待遇。
Z和阿葭两人入座,许榭珏和白鹭分别站在两人身后。毒品的气味并不好闻,两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很快,白鹭找到了二楼的风珰。因为灯光昏暗,所以在这里行动非常有利。楼下的两人交流了一个眼神。
随后主持人也敲响了高脚杯。整个会场顿时安静下来。
交易会,类似于拍卖会,价高者得。在场的,只要是有自我金额支配权的就可以参与竞拍。但因为有些人没什么钱却想来凑热闹,如果有人拍下了一件物品或是一个人,但他没有那个资产,这个时候就会用他的身体来“抵债”。
三人商议好了,在Z有动作的时候出其不意。
但是接下来的环节打断了他们的计划。主持人说准备了一道开胃小菜。
紧接着便有一人双手被十字架绑着,戴着头套推到了台上。许榭珏不用看就知道那是景骁终。
他立刻将目光锁定到了白鲨身上,想必Z也是发现他了,但他只是在沙发上悠闲地坐着,并没有什么动作。像是在等许榭珏自己开口。
白鹭也很意外。这群人的凶残程度,景骁终是要被人搞死的。
而在景骁终的面前,摆放着许多刀具、热武器、刑具。主持人的话每一个音节都重重砸在许榭珏的心上:“大家可以尽情使用这些工具释放你们的欲望!没有上限!”
随机整个场所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欢呼声。白鹭想要拉住许榭珏叫他别冲动。
可阿葭却先他一步:“为了尊重人家的身体,玩死了之后可就不能再玩了。”
然后传来的便是对阿葭这一仁慈举动的嘲讽。景骁终戴着头套看不清具体情形,但他能听清。
他只是在默默祈祷许榭珏不要冲动。
紧接着便有许多人来跃跃欲试。景骁终感受到的只有无尽的痛苦。
刀尖划破皮肤渗入骨肉的疼痛,他只能咬紧牙关别让自己叫出声音来。鲜血,笑声充斥在他的耳畔。他有些耳鸣,现在听不清任何东西了。
他知道,自己现在还死不了,但这群变态会让他生不如死。
因为这一活动调动了这群人的兴趣所以二楼的很多人也都下到了一楼,风珰没有人群的掩护也只能跟随着下到一楼,紧接着便对上了白鹭的眼睛。她也有所察觉台上的这个人是不是景骁终,但是他们现在还没有办法行动。Z自始至终都只是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场血腥的艺术,并没有任何动作。
景骁终原本被许榭珏包扎好的左腿又被重新划开,有人将辣椒水洒在了上面,用手术刀划开了,露出白骨。
景骁终的身体如今已经遍体鳞伤,许多人在他身上留下痕迹。有人在他胸口上刻上海鸥的图案,有人在他手腕上按上了烟头,有人好像在给他做解刨。
每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这一场血腥的艺术中,没有尽头。
而许榭珏就在对面,明明可以算得上是和景骁终对视着,但他却无法看到自己的爱人,看到其他人在自己面前伤害他,可自己却无能为力。
白鹭注意到了许榭珏的情绪波动,一直压着他的手腕。
此时许榭珏落下了一滴泪,反手抓住白鹭的手腕,在他耳边小声说着:“帮我。”
白鹭害怕他做傻事只能对他做口型:“很危险!再等等!”
风珰的视角来看两人像是在交谈着什么,她又害怕计划有变,刚想要靠近却被人按住了肩膀,在她耳边低语:“小姐,您最好不要靠近那边。”
是杜蓦首。
随后传来的便是腰上冰冷的触感。
许榭珏看到白鹭的反应自己也逐渐冷静了下来。组织布了这么大一张网,不能因为他的冲动就在这儿断了。
但他做不到,他可能真的做不到。
白鹭心里也知道,景骁终不能死,他要是死了许榭珏可能会疯。同时,他又知道景骁终不仅不能死也不能苟且地活着。
他又何尝不想帮助景骁终,但他们都没办法,他们有自己的信仰。
此时他注意到了旁边一动不动的风珰,可就在两人要交换眼神的时候有个人挡在了两人中间。
不对!计划都乱了!
想来他们三个人的计划应该是被识破了,可Z和阿葭这两个人还没有对他们三个做什么,说明是在考验真心,如果他们有人有动作,那就是真的死路一条。
许榭珏这边情绪不稳定他又看不到风珰那边的情况又不能置对面的景骁终于不顾。
但最终许榭珏还是悄无声息干掉了旁边一个侍应生,从他腰间拿出配枪,开出了第一枪,正中阿葭的左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