缅甸,掸邦。
Z他们刚刚去执行了一场交易,白鹭被留在了家里,正在处理自己几天前的伤口,只能在这儿静坐着等待消息。这次Z并没有带他去也就证明Z现在对他的疑心不只有一点了。阿葭最近来住了几天,这几天也不在白鲨呆着了,回到自己的地盘儿去了。现在家里还有很多人,不过白鹭却有一种危险到来的预感。
他正在洗澡的时候接到了秃鹫的人的消息——【来寺庙】
白鹭看到了之后只觉得秃鹫真的是闲得不能再闲了,叫自己去寺庙干什么?跟他一起听佛经吗?白鹭光是看到消息就觉得烦躁,但是没办法,自己只能去,没得选。洗完澡换完衣服就往最近的寺庙去了。
这个时候已经入市,寺庙建在市里,他们的基地在市外,但是路程也没有很远,白鹭没有耽误多长时间。
白鹭还是穿的一身白,尽管他知道来寺庙穿一身白并不好,但是他也没有别的衣服,剩下的就是黑的,还不如穿白的呢。来到寺庙外,白鹭就看到了秃鹫那些让人看着就戾气满满的人。原来他们没进去。
那么他们站在门口干什么?白鹭心想。
带着警惕心白鹭朝他们走了过去。秃鹫戴着个墨镜,看到了白鹭之后摘下墨镜确认了一下,随后直接收起了墨镜。白鹭把自己的女儿“买了”秃鹫是肯定恨他的,不过白鹭在表面上有Z罩着,同时阿葭的意思也就是那样,秃鹫暂时还不会对他做什么。但是Z不在的时候可就不一定了。
白鹭没主动说话,秃鹫对手下人招了招手,随后走进了寺庙的大门。
那人过来对白鹭说道“跟大人进去念经。”
白鹭:“……”他来寺庙是来积德的吗?
不过虽然特别不想进去,但白鹭也还是不情愿地进去了。他也能说是在寺庙长大的,但是他不信佛,所以对佛教文化也就没有什么了解,别说经文了,小时候在局里开个会都能睡着,他特别讨厌念佛,觉得与其信这些玩意儿,还不如信自己来得快呢。
但他也知道,秃鹫来找他,不仅是找他来念经的。
这一堆戾气特别重的团伙进了寺庙之后就遭到了围观,不过白鹭一身素白,跟他们格格不入。
跪在佛像面前,双手合十,虔诚地听佛教师傅的念经。白鹭本来就很困,同时也很疲劳,跪在地上一听念经不禁有些要睡着的感觉。现在他总算是知道为什么唐曾一念咒悟空就捂耳朵了,这实在是太煎熬了。小的时候可能还会怀疑是自己太小耐心不够,但是现在他算是知道了,不是自己太小,而是自己真的不喜欢这种枯燥的玩意儿。
而秃鹫估计也没有想到,一个能在水牢那么煎熬的地方呆上三四天的人居然在这儿听一会儿经就已经发困了。
白鹭原本想着秃鹫能来跟自己说几句话来套自己话是不是卧底,但是他真没想到秃鹫是理都不带理他的啊。不过他不能表现得这么脆弱,要不然他们应该会发现自己的软肋,到时候找出软肋的方法就省事儿了。而我们的白鹭同志也没想到那些大毒枭们其实都不屑于用这种方法,这很奇葩的。
这也是白鹭第一次在这些人面前暴露自己的缺点。
好不容易听完经了,白鹭原本以为能走了,但是他是没想到秃鹫这个老东西还要再去祭拜。白鹭虽然心有不满,但是只能打着哈欠忍着。在祭拜的时候白鹭刻在骨子里的教养告诉他在这个时候千万不要睡着,要对所有的事物都保持一定的尊重。但是去了之后他发现自己无法保持尊重了,就地打了个盹儿。
秃鹫问手下人“白鹭怎么了?”
“睡着了。”
秃鹫:“……”
出了寺庙之后,白鹭才开始有些精神。回到基地之后秃鹫单独找到了白鹭。
白鹭:在寺庙的时候你怎么不找我呢。
秃鹫走在白鹭前面,白鹭死死地盯着前面的秃鹫,生怕他有什么动作。走到他们经常训练的水坑的时候,秃鹫停下了脚步。
此时,周围一片安静。
停下后,秃鹫便用最快的速度掏出了自己的手枪,转身指着白鹭的眉心。白鹭一脸平静,没有什么波澜。他也知道秃鹫会这么做,所以没有什么可慌张的,这样更容易引起怀疑。秃鹫俯视着白鹭,枪口向下指了指,冷声道:“跪下。”
白鹭松了口气,俯身先跪了单膝,然后才把另一个膝盖放下,背脊挺得笔直。
秃鹫好像也没有想到白鹭竟然会就这么跪下了。他觉得这应该不是白鹭的作风。枪口低着白鹭的眉心,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寒声问道:“我女儿呢?”
白鹭想都不用想,秃鹫肯定是想要问自己这个问题,要不然找他来干什么。但是他也没有搞懂秃鹫是不是反射弧太长了,风珰都走了这么久了他怎么现在才反应?并且在这个时候才问自己?这根本不符合秃鹫的作风啊!白鹭不卑不亢道:“你不觉得现在问这个有点儿晚了吗?”
秃鹫听到了这句话后笑了笑,好像提前与判到白鹭会这么说似的,随后,他把脚抬起抵在了白鹭的肩膀上,身上的白衣服被鞋底蹭脏,白鹭却还是腰背挺得笔直,只是这一边肩膀往后移了一点儿而已。而秃鹫抵在白鹭眉心上的枪也愈发紧了,他看着白鹭的眼睛,说:“只要我想问,我觉得什么时候都不会晚。”
现如今秃鹫的一切言行都在白鹭的意料之中,白鹭仰头看着他一字一顿道:“我不知道。”
“现在你隐瞒对你没有什么好处,如果你说了,我还会留你一命。”秃鹫一直在拿捏着白鹭说的话,看来都在他的想象之内。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你就算是杀了我我也不知道。”白鹭的语气还是平缓的,没有什么高调的起伏。
两人都盯着对方的眼睛,对话的过程当中也丝毫没有躲开。
“不知道?”秃鹫这句话不像是在问他而是像在给他最后一个警告。
白鹭没答,眼神还是一样的,前面像是蒙了一层雾,让人看不清他到底在想什么。
“可我知道。”秃鹫突然话锋一转。
白鹭听到他这么说竟然一时间没有控制到好自己的表情,担心直接透过他的眼神暴露了出来,在秃鹫的眼前。秃鹫一看到白鹭的反应,便露出了一个得逞的笑容。随后对他说:“风珰如今在中缅边境游荡,我的人现在就在看着她,你如果不想让她有什么闪失,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我怎么能确保你说的都是真的?你拿什么跟我保证?”
秃鹫冷笑一声,白鹭肯定会这么说,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白鹭当然知道之前自己铺好的对敌人的迷惑现在已经完全不顶用了,全在刚才的一个表情当中暴露,所以他现在是要换一种战术,就是暴露自己的战术,让敌人再次有机可乘。他很少的时候使用这种战术,使用了他就有足够的把握。
“你要是听我的,我就让你活着见到活着的她。”秃鹫并没有回避刚才白鹭的问题,这就是白鹭所预料到的。
白鹭原本想说“想要我帮你做什么”,但是他这样就又陷入了一个循环当中,虽然秃鹫现在不可能开枪打死他,但是不代表以后也不会。这样的话以后的路就更难走了,还要配合警方……
想着想着,白鹭只好换了一句话“先让我看看真人。”
秃鹫微微蹙眉,白鹭这句话是在他的意料之外的。然后他让自己手下人拿来了一张照片,举在了白鹭的眼前。白鹭能认识,这是风珰的照片,根据风向包括最近情况来看,这应该是最近拍的。起码现在风珰还活着。
她瘦了很多,整个人也没有以前在白鲨的那种自信了,就像是缅北被毒品影响的难民。
说不心疼是假的,他怎么没看到过风珰在白鲨的时候傲娇的样子,跟现在对比起来,他觉得风珰是真的遭罪了的;说心疼也是假的,他其实知道造成这一切的并不是风珰,而是风珰儿时特别敬爱的叔叔,但是他也是忍受不了为什么他不能怪罪到有关他的所有家人,他不觉得这样是对的,但是他同样也不认为他没有恨是正确的。
他对风珰,可以说是又爱又恨。但更多的是爱。
“想要我帮你做什么。”白鹭看完照片后也没跟秃鹫再多废话,直接进入正题。
秃鹫再次露出了笑容,而白鹭看了他的反应之后便知道这是为什么了。然后秃鹫才跟白鹭说道:“你在Z身边,我让你帮我盯着Z的动向,给我传达。”
这种要求白鹭见过很多,但是他一般都会拒绝,因为他当卧底就已经很不容易了,他可不想当“碟中谍”。但是自己面前的是秃鹫,他只好说道:“你怎么确定我给你传达的消息是真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