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直秋爽之气,皇室举行的秋猎邀了众位贵官小姐。
帝皇面色微严,一步步登上高台。
台下是众官客敬重的目光,帝皇威压碾袭全场,无人敢发言。目光都锁在地上的猎物,那是一头成年的雄鹿,四足被捆无法动弹。
帝皇龙颜轻松了些,伸了伸手便有人弓腰双手奉弓,他亲持御用弓矢。捏一箭于弦,拉弓……
成年的雄鹿四足被放开了,鹿颤颤巍巍的奋力向前奔跑,可惜四足都已患得内伤。难以大步逃离这以它性命为开场的牢笼,它只能等待死亡。
帝皇拉起长弓,瞄准预先放飞的鹿,鹿刚跑出一段距离,便中箭身亡了。
众人欢呼,帝皇大悦,举杯饮鹿血,开怀言开幕。
第一日的项目骑猎。
规则为,众男儿入林捕猎猎物,多者胜。
彭旋安却只觉得有一些无趣,看着一些少年紧张的模样,笑了几下:“小小骑猎,又不似沙场,这几个毛头小子到底怕什么?”
庞琳秋看了眼他,不知道他是想被夸,还是想要统一战线损他们。
“怎么?你当初没怕过?”
他还挺骄傲的,傲起了鼻子:“当然,那段时日我可回回榜首呢。”
庞琳秋注意到了秦墨鹤和舒安二人,他策马微笑看着她,二人有说有笑。她心莫名酸痛,彭旋安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心也莫名的痛。
没有多言,他踩上马镫骑上了马,拉住绳缰。马儿仰起了前身,发出一阵长啸,庞琳秋才回神看向他。
他成功博得了她的目光,很是得意的轻扬唇角。
压下身朝她问道:“琳秋,我若得了榜首,你可怎么奖励我?”
她板着死鱼脸看他,“你得榜首于我有何干系?”
他轻笑开心出声,“夫者得名,妻定有功,这又怎不算干系呢?”
娇阳撒在他脸庞上,更显朝气蓬勃,一些官家小姐看着了脸微微犯花痴。
她眯眼,眸尽显无语。
“哦。若得榜首,任你处置,也绝无怨言。”
彭旋安笑的更开心了,这正是他想要的,他直起身板,“好!”
“骑猎时辰已到──”
宫人高声喊道,提醒参赛的人到场。
彭旋安驾马向前了几步,回望几眼庞琳秋。
“夫人,等我。”撂下一言,放心离开了。
庞琳秋觉得莫名其妙的,也懒得理会他,转身想回营帐。突然被几位年轻少女挡着了,那四名少女眸中皆露羡慕之情。
“见过尚书夫人。”四人同身并行礼。
她打量了几下这四人,淡淡露笑且柔声询问:“嗯。不知四位姑娘有何事?”
“夫人,……你。”一名少女脸红。
“夫人,你与尚书大人可真恩爱,我们好生羡慕你啊。”另一位发言。
“是啊夫人,你是怎么让尚书大人非你不可的?他临走时还这般恋恋不舍。”
“对对对!夫人,你能否告知其中的秘诀?我们四个真的!真的很羡慕你们!”
庞琳秋保持僵硬的笑容,干笑两声额头不知何时冒了汗,她都不知道怎么回答她们了。她一点也看不出来恩爱啊……怎么能把她和他之间的随便,看成恩爱呢……
“啊…我……哈哈。”她绞尽脑汁都想不出来。
四位少女聚精会神的聆听。
“我…嗯……”看着这四位认真模样,不想让她们心寒。
“我就是……呃…”最后无奈一笑:“这哪有什么秘诀啊,他…就是老实了些,呃…傻了些……才非我不可。”
“啊?”
“啊?”
“嗯?”
“傻?”
庞琳秋只想跑,“就是这样,可能就是这样的秘诀吧……”
“真羡慕夫人啊!”
“眼光这般准。”
“啊……”她傻了,尴尬“哈哈…”
“那夫人…,你是不是…很喜欢吃尚书大人的醋啊?听闻你赶了好几房妾室了。”
“我…哈哈……”她后槽牙都要咬碎了,这哪是她吃醋啊?这哪是她赶的啊?她扒不得她们留下来呢。
她猜测了四位姑娘的年龄,“我不过大你们四五岁,你们唤我姐姐便可,不必夫人夫人的叫着。”
她又想了想该怎么回答她们的问题,“非我也。”随后反问:“我在远处瞧四位站着看旋安许久,不知四位对他是否有意?”
四人虎躯一震,互想看了看,想张口却又不敢张。
“若四位有意,我便以他名亲自上府上谈谈亲,我非那种妒妇,也从不管束他的去向。”随后笑了笑,“我瞧四位个个貌美,与旋安也恰搭,四位觉得如何?”
“……”四位不敢答,怕有陷阱。
“不必害怕,若真的想。大可来营帐中寻我,我期待你们的回答。”随后转身离开。
四位觉得莫名其妙,这非传闻中的那般……善吃醋啊。
庞琳秋离开了众人的视线,终于松了口气,感叹自己终于自由了。
直到阳落到半山腰,灿烈的橙霞光染了半边天,骑射比赛才结束了,彭旋安满载而归。
帝皇在台上龙颜大悦,身旁的太监高声喧读排名。
“榜首,王侯府三少爷,王灿澄猎得四十一只”
“榜眼,尚书府尚书大人,彭旋安猎得四十只。”
“探花,祥德太子殿下猎得三十七只。”
彭旋安脸有些黑,庞琳秋有些开心。
“哟~,榜眼回来了。”看了看他面前摆放在猎物尸体,拍了拍他的肩膀,摇了摇头轻叹:“不错嘛,只可惜处置不了了。”她本还在担忧此事呢。
他不服气,“若不是他抢了我的猎物,我绝不会得榜眼!”
她瞧了眼在人群中高兴大笑的王灿澄,拍了拍他的背安慰:“没事,多大的事啊。他比你年轻,比你快些也正常。”
他皱着眉扭头看她,“你……”
刚要说她,帝皇贴身公公突然出现,挂着笑行了个礼。
“尚书大人,陛下有要事要与你相议,劳烦你入帐一趟。”
“好,我知道了。”他点了点头,又看向一副悠哉快活的她,只好将话全咽回去了。
“去吧去吧。”她像是在赶他一样,“我在这等你。”实则不然。
他眯眸看了看,想了想。绝对不信她的话,以她的性子绝不可能乖乖的在这等,但想了想这大点的地方,她又能跑到哪呢?
“行。”他暂且放下心,“劳烦公公带趟路。”
途中,偶巧经过榜眼王灿澄身旁。
“我儿当真厉害,竟胜了尚书大人,哈哈哈。”一位妇女开心的夸奖。
“是啊,弟弟的实力愈发强盛了,迟早在那位大人之上。”一位女子捂嘴轻笑。
彭旋安面色淡定,侧眸一瞥,眸闪过寒光。
王灿澄完全沉陷在美言中,自信心满满,丝毫不将彭旋安放入眼:“小小骑射易如反掌,若上了这沙场!我定不会比他差!说不定功比他还高呢!”
“是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