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根本走不动,一直站在那,戏霜也奈不了我,只好捂住我的耳,尽量不让我听见他们的吵架声。
可是我还是听到了。
“我们都已有小秋了!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放不下他吗?!”
“这又与这有何干系?我想着谁,也碍不了你,你若厌,大可和离。”
“庞琳秋!我爱了这么多年,你却还是念着他,若你当初……”
“……”
他们吵了好久,我在门外好想哭,为什么要这样?母亲为什么这么讨厌父亲,父亲为什么要这么生气?难道是我的存在吗?
吵声突然停了一下。
随后一声清脆的“啪──”巴掌声传了出来,吵声止于这巴掌声。
随后母亲气冲冲的开门出来了,她没有哭,可我哭了。她只是满脸厌烦的模样,她瞧见了站在院门口的我,变回了平日里的温和。
她走过来,拉起我的手转身朝外走。
“小秋我们走!”
我知道,父亲又惹母亲不开心了,母亲又要出去住了。
我扭头看向屋内,父亲别着头似有些狼狈,脸上红红的印,他矗立在那什么也没做。
后来我与母亲在北苍暂时住了下来,父亲从没有来看过我们,母亲也无所谓。
每次快月末时,母亲才带我回府见父亲两日,又匆匆的走了。
后面的后面,是母亲率先倒了歉,父亲板着脸却也心软的选择了原谅。
得到了原谅的母亲被被父亲带到了主院,父亲令兰茉将我送去爷爷奶奶那,不得让我乱跑。
我成功装睡躲过了兰茉的看管,偷偷的走小道,想去找母亲,难得的团圆。我很想很父母一起睡,不想一个人呆在冷冰冰的床上。
我偷偷的蹲在窗角,透着窗的小缝,瞧见了父母。
父亲坐在椅上,母亲站在他面前如罚站的孩童般。二人喃喃说了什么,距离太远我听不到。
父亲突然伸手揽住母亲的腰,他迫使母亲坐到他的腿上,他一手紧箍母亲不让她逃离。随后从衣中拿出一个木匣,单手打开。
从里拿出了一个似虫的东西,一手捏着母亲的脸,迫使她张口将虫塞入。她拼了命的挣扎想逃离,她将虫咽了下去,他才肯松开手。
她瘫坐在地上,不断拍打着胸口,想要将这情蛊吐出来,可根本没用!
彭旋安见她这副模样,又恨又心疼,他没有说什么。只是将她从地上抱起来,重新入座重新让她坐在腿上,抓住她伤害自己的手。
“彭旋安…你为何…要这样?”她很痛苦的摁着胸口,身子想缩在一块。
他神情温柔:“没事的夫人,很快就不痛了。”他目光直锁她的脸,锁定着猎物的动态,却又心疼着她。
她心似被什么抓着了,全身上下都在疼!心似被啃咬了般,脑袋似钻了千万只蚂蚁般。
她疼的跪在他腿上,躬着身头伏在他肩上,双手死死的捏着他肩膀上的肉,她哭道:“我…恨你…”
她趴伏在他肩膀上痛苦的呻吟。
他却紧紧的抱住了她,小声道:“对不起…我只不过,是想…多要些你的爱……对不起……”
她气息开始虚弱,整个人已无力的卷缩在他的怀里,直到失去意识昏厥了过去。
见她没了动静,他才开始害怕,慌忙的将她放到床上,传唤影子到宫中寻御医来。他蹲在床旁,深爱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他扣住她的手,又害怕又恨又爱。
他想赌这七成的概率,秦焚盛说过,服过此蛊的人很少在这三成内。可是他还是怕,他贪恋着她的爱,却又害怕她真的疯了,他只不过是不想让她的爱停留在墨鹤身上。
他不知道情蛊的原理,但只要她不再念、不再想着秦墨鹤就行了!
彭秋墨目瞪口呆,不敢发出声音,害怕的离开主院。
母亲怎么了?父亲为什么要这样?
她不明白,她害怕了一夜,这一夜她难眠。
可第二日起来,母亲还是好好的,父亲也很开心,她严重怀疑自己昨晚看见的画面全是梦!可却又觉得古怪。
自那以后,母亲很少与父亲吵架了,二人好像比以前更恩爱了,只是这爱好古怪。
后来母亲怀孕了,明明是件高兴事,父亲愁着脸,母亲时而哭着脸。
直到母亲怀胎六月,她在床上坐着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她摸了摸我的头,她自责的说:“小秋,如果娘有一日不在了,就把娘忘了好不好?”
我摇头不解母亲意思:“我不要!小秋只要娘一人!”
她却无奈苦笑,“娘不是位好母亲……”
“胡说!娘明明是最好的!”
她明明是笑着的,可是笑着笑着突然哭了,她低头一直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庞琳秋自知体内有着情蛊,她早已想寻死,只是她放不下太多了。她放不下家人,放不下小秋,可这情蛊真的让她好难受,让她总是遗忘重要的人。
她忘了什么?忘了什么?她的爱人是谁?
她想了想,死也是一种好的解脱。
只是家人怎么办?小秋怎么办?
怀胎八月,她带着小秋拜访了王府,听闻王府夫人曾是京中有名的女医,她去求了味药。
最后怀胎十月,我失去了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