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咯,史无前例的优势,开心死了吧’
“真是谢谢你的恭喜了。”
‘看到电视里你像个皇帝一样,别忘了你的的承诺’
伊派芬妮真想当众甩脸。
“Aw~”伊派芬妮对着话筒,“彼得说要过来一起庆祝呢。”
‘……邓菲!’
“你听到民众的欢呼声了吗?”
伊派芬妮将手机对着人群。
“Yeah!!!”
“哦,抱歉,各位,布莱克也打电话了。”
调笑和官方的说辞,伊派芬妮信手拈来,又是一阵寒暄。
格莱姆斯上前说明新一任州长邓菲需要处理事宜,伊派芬妮微笑挥手下台,人群挥手说再见。
格莱姆斯留下负责把控宴会接下来的进程,诺亚随着伊派芬妮走行程。
还来不及接受后台西西莉亚和斯潘塞的庆祝,伊派芬妮就必须要去另一场专门给投资人的聚会上应酬。
盛大的典礼被她抛之身后。
伊派芬妮最近经常想到死亡这件事。
当然,脑子里长个东西,很难想不到,只不过她说的是这种情况。
一株一株黑色移动植物相继敬酒,接着向这些植物说明上台后即将发布的法令和政策方向,又一次接受这群植物的敬酒,最后应酬着这些植物,送走他们。
脑子里的瘤百分百不会要她命,因为她很可能现在就要没命了。
虽然说,她往常都能理解应酬的重要性,但现在她可不太正常,只觉得平时说了几百遍的领导方向还要再重复一遍实在无聊且令人厌烦。
好在诺亚是个通人性的东西,宴会中途就让她离开了,借口是老公孩子热炕头,美国家庭至上的信条没办法指责。
伊派芬妮稍微原谅诺亚先前的表现。
只是稍微。
谁让他硬要搞那一出“车轮战”,天知道听罗斯和谢尔顿一起吐槽“地质学糟糕”是有多烦人。
她在西装外又套上宽大的大衣,有点厚重,但她进来很喜欢这样有一点包裹得过头又重重的感觉。
她成功回到了酒店,保镖被她打发到十七层入口,大家都还在外面狂欢,她独自享有整层楼。
权力的甜味是这样,她逐渐可以说一句话就有人去办,想要什么就有人拼尽全力送到她手上,她可以随便穿帆布鞋,西装裤拖地,宽大外套邋遢出席各个场合,也没有人能说一句话。
她盯上了桌上的香槟,旁边没有杯子,应该不是酒店的,可能是她的某位朋友带来的礼物吧。
金黄色,比金钱还灿烂,比权力又稍逊一筹。
她早就忘记酒是什么味道。
尝尝?
伊派芬妮不由自主,四处张望想找到一个杯子,井井有条的酒店现在仿佛是“寻找沃尔多”的游戏。
换做平常,伊派芬妮一定很开心,“寻找一个物件”和“I spy with my little eye”是她和杰克常常玩的游戏,可现在,她的耐心不超过三个广告。
找几圈没找到,伊派芬妮双手握拳蓄力,发出无声的尖叫,太过用力以至于手都在晃动,到没力了才停下。
她认命了,打电话找前台拿了一只杯子。
因为安保问题又自己到电梯口拿,折腾来折腾去,伊派芬妮都忘记最开始是为什么想喝,也完全抛弃了滴酒不沾的誓言。
誓言……
伊派芬妮边往房间走,边轻轻把杯子碰向酒瓶。
等不及回到房间,就把塞子打开倒上了。
她打破了很多誓言。
酒最好的地方,在于微醺时看世界怎么都好的状态,还有就是,酒晃进酒杯时的声音,伊派芬妮蹲在门口,凑近杯子聆听,笑得乐呵。
吃止疼药还能喝酒吗。
这个想法转瞬即逝,伊派芬妮抿了一口,接着又含了一口。
可能是怀有愧疚或者做贼心虚,她总有种骑着自行车等绿灯,后面创过来一辆水泥车的悚然。
她只对一个人有过这种感觉。
她鬼使神差地转过头。
霍奇站在她的后面。
伊派芬妮睁大了眼睛,立刻锁紧喉头。
眨眨眼硬生生把嘴里的那口酒吐了出来。
哗啦啦的。
伊派芬妮还呸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