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辩论彻底成为了邓菲个人的竞选宣言。
辩论结束后,社交媒体上“第二次机会”和“修复者”的话题标签迅速刷屏。
民调显示,这次的辩论让中间选民,尤其是女性和郊区家长,对伊派芬妮的支持率大幅上升。
直播人数突破近二十年的高峰,PBS Virginia、WVIR-TV等媒体进行第二次转播。
CNN发布文章:邓菲成功地将对个人道德的质疑,转化为一场关于教育哲学、司法精神和社会宽容度的全民辩论,并稳稳地站在了代表“进步与救赎”的那一边。
从宣布竞选以来,能看出邓菲并非专注于攻击对手,否则就其他两个候选人出现的人品争议而言,已足够发布攻击宣传的了。邓菲仅就自身出发,在这场惹人看笑话的风暴般的辩论后,名誉实现了决定性的翻转。
纽约时报等媒体评价紧随其后,大多数都表达了相似的观点。
与此同时,安雅的卧底计划有了新进展。
和受害者接触后,没有人敢站出来指证肖恩,更别提肖恩身边的那群“随从”。
安雅转变思路,不再妄图攻略肖恩,转向他身边,平时看上去不太心甘情愿去做“肖恩的任务”的男孩——克里斯托弗。
经过长达一周的“劝降”,加上一万美金的“贿赂”。
还是伊派芬妮找霍奇“借”的,毕竟她现在可是身无分文。
克里斯托弗终于愿意指证肖恩,前提是肖恩他爸参议员马克·索恩没办法动用权力伤害他和他的爸爸。
这是核心问题,索恩的权力震慑。
这需要缜密的布局。
安雅听从霍奇安排,继续做受害者的心理工作。
——
艾尔抖落风衣上的雨水,记者证被带起来哗哗作响。
艾尔将雨伞搁置到置伞架上:“你得谢谢我。”她对着亲自来迎接的伊派芬妮说,“非常感谢的那种。”
伊派芬妮领她到办公室:“我欠你一次,但这次反而是你欠我。”
艾尔扬起眉尾:“怎么说。”
两人仅隔着茶几面对面坐着。
伊派芬妮提前一分钟为艾尔倒上了茶,她推过去。
“茶?”
“反正你也不喝,咖啡豆很贵。”
“哈?”
“你知道的,我们现在可穷了。”
“你在开玩笑呢吧。”艾尔品了口茶,被苦得直吞口水。
“看,又营养又能提神的好东西,英国人领先几个世纪。”
“好了,所以说我为什么欠你一次?”
伊派芬妮一脸“拜托,装什么装”的表情。
艾尔耸肩无辜。
“我知道是你率先批评我对泰斯事件的‘虚伪’。”
“哇哦,我都没用我的名字。”
“那个主编和你关系还可以。”
“那你还和我合作?”
“我知道彼得找你了,”伊派芬妮也抿了口茶,没有像艾尔那样挤眉弄眼,看样子是喝习惯了,“不能怪你,我确实寡不敌众。”
“抱歉没告诉你这个信息,但你知道我承受多大的压力。”
“那些我们都不谈论了,我需要知道你以后能承受多大的压力。”
“你在提议什么?”
“我有一个非常大的新闻给你,但你必须坚持和我站在一起,不管以后局势怎么变动。”
“你在让我做一个很大的承诺。”
“这会非常值得。”
“真的吗,想钓鱼总得给点鱼饵吧。”
“哎,说这话,”伊派芬妮拿出一个U盘,“警局高层腐败,参议员权力滥用,儿子霸凌主谋,这饵够不够。”
艾尔血液沸腾起来,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她毫不掩饰兴趣:“你在告诉我,你要我掀翻这次的竞选?”
“所以你猜到了谁在幕后。”
“马克·彼得,你的好对手。”
伊派芬妮勾起唇角:“是尼克·道格拉斯。”
“多数党党鞭?”艾尔倒吸一口凉气,“你有证据吗。”
“会有的,但首先,”伊派芬妮倾身向前,降低音量,“你得先发一个头条新闻。”
——
《共和党参议员索恩陷入争议,官官相护,“正义”?“正益”》——艾尔·唐纳德
弗州第十选区参议员马克·索恩被指控向州警局局长施压,企图抹去泰斯·怀特的霸凌案记录,迫使怀特一家参与政治斗争,怀特撤回邓菲票仓,泰斯消除霸凌记录。
泰斯案获取新进展,据可靠消息,警局局长与共和党参议员索恩有着秘密交易。
参议院道德委员会或启动调查,共和党候选人彼得受波及。
伊派芬妮在辩论直播中说的话本就引起大众“吃瓜”的热情,一周后,“阴谋论”好不容易要被大众抛之脑后。
艾尔发布的新闻又掀起海啸般的浪潮。
随之而来的是以克里斯托弗为首的学生代表,带领十七名学生,私底下实名举报肖恩的所作所为。
这让马克·索恩的处境难上加难。
临近选举,这样的丑闻对共和党的彼得来说,是不小的打击。
并且伊派芬妮明知彼得参与其中,文章中却丝毫没提到他。艾尔虽然现在明显是伊派芬妮的“传声筒”,但曾因为他对伊派芬妮叛变。这样的情况下,很难不让人怀疑她手中是真的有料,艾尔才会再次选择阵营。
陷入风波中的参议员、弗州州警局局长,任命局长的现任州长都得面临各大审查机构的监察,他瞬间成为一个可以随时被抛弃的棋子。
这也不难解释彼得的来访。
伊派芬妮刻意学着那天彼得的姿势,双手环胸,一脸得意:“我可不知道你要我做什么,彼得,我们这身份不好这样见面吧。”
“你想要什么。”
伊派芬妮笑得轻松,她真喜欢现在的状况。
“我可以让你无事一身轻,但你必须给我一样东西。”伊派芬妮盯着彼得败犬的模样,“还有,我要你做我的狗。”
——
伊派芬妮需要的东西——道格拉斯的犯罪证明。
彼得当然不会这么轻易地交出来,但随着时间流逝,他唯一所求就是保全自己的政治生涯。道格拉斯及本应该帮他的人应对道德委员会就已经疲惫不堪,他们的力不从心是彼得倒戈的重要原因。
这令人极其不愉快,何况伊派芬妮还让他做她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