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流动的丝绸般的眼睛。
“伊派芬妮……”
问她。
“……”你愿不愿意给我一个机会。
铃声打断他的勇气。
他看向伊派芬妮的手机,是一个备注为艾尔的人打来的。
“没关系,你接吧。”
伊派芬妮看了眼,没有丝毫犹豫,倒扣上手机。
“你继续说。”
这反而让他的顾虑更深,怎么都开不了口。
他们喜欢的苹果马提尼端上来,横插在他们中间。
伊派芬妮的手耷拉在桌边,低头像理顺背带裤背带那样耐心地闻闻,没有苹果利口酒的气味,柠檬汁的气味勾引她流口水。
伊派芬妮心情颇好,她缩着身子抬头。
对上霍奇冽冽的,温热的,带着湿气的眼睛。
“我愿意。”
霍奇的瞳孔放大,放在桌边的手滑下去,差点带下他的整个人。
伊派芬妮笑起来,笑声像在嘲笑他鲜少出现的窘迫,可那是可爱的,带着五彩斑斓泡泡撒开的笑。
“你带戒指了吧?”
霍奇发觉他的心脏连滚带爬,颤巍地掏出放在口袋的戒指盒。
“是不是有点太草率了?”
伊派芬妮猜到他的想法,等他拿出戒指后立马伸出左手。
“你已经给我一个星期的准备了。”
“我……”霍奇想哭,是一波一波的,风吹过花海的,花海上一枝花花瓣颤抖的想哭。
他哑口无言,迟迟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为什么犹豫了?”
伊派芬妮凑到他面前,手指划过他的脸,直到停留在他的唇下才抵住带着他抬头。
霍奇的嘴唇被提着,嘟了起来,他笑了,无奈脱离开她的手,才说:“我都在想自己,可我想不到你一定要嫁给我的理由……”
“你不够吗?(Isn't you enough?)”
“可你已经拥有我了。(But you have me already.)”
伊派芬妮一时间不知道这算不算情话。
“我是不是圈住了你,是不是……”霍奇还在纠结措辞,瞥到伊派芬妮的眼睛后语塞,“为什么这表情。”
伊派芬妮抿唇已经憋不住笑,只好两手握拳放到唇前挡住。
伊派芬妮的浅笑稀里哗啦地浇灭霍奇一番演讲的劲头。
“你为什么笑。”
伊派芬妮的肩膀一抖一抖,笑成她的眼睛和他的一样才停。
“为什么不直接问呢?”
霍奇也不清楚她这说晚安的语气哪来的,支支吾吾地听她的话说了出来。
“Will you marry me.”
“Yes.”
戒指终于套上她的无名指,她对着这个小圆环惊呼了声。
“怎么了?不喜欢吗?”
戒指是平行的可分离的三环型,上面的钻是别上去的,也就是说,戒托上的东西可以随时更换。
“我很喜欢。”伊派芬妮从口袋里也掏出一个东西,“实际上,我也有东西要给你。”
是一枚相同设计的戒指,唯一的区别是戒托看上去只有一环,但在镶嵌进去的钻石那扭一扭,可以上下分开看到里面。
刻着的字是他们的首字母——E&H。
“我可以想象没有你的生活,那将会是灾难性的悲惨,所以,亚伦·霍奇纳,你愿意成为我的丈夫吗?”
震撼不足以形容霍奇的感受,他有种老毒虫磕了药之后的灵魂就要飘过浅黄绿色的酒,飘过餐馆,飘到天上去的不真实。
所以他像朝圣那样说了声:
“God.”
“放心,我问过杰克了,他给了我们祝福。”
“哈?”
“还有你的弟弟肖恩。”
“??”
“本来想去见见你的父亲和母亲,但是实在没来得及,不然哪天一起去看看?”
“艾琳……”
“干嘛?如果你爸妈降下天雷,我可不敢求婚。”
浪漫主义者怎么会在求婚上败下风。
先前的疑虑不爽快统统烟消云散,霍奇看伊派芬妮盯着戒指来回看,想不到这世界上有比他还要幸福的人。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爸爸问我对婚姻的看法。”
“你呛水。”
“西西非要载我。”
“这家餐厅。”
“还有,菲尔告诉我了。”
“我特意让他保密了。”
“哦,我的甜心,你知道我和菲尔什么都说的对吧?”
“我会好好注意的,下次不会再告诉他了。”
“你们为什么要联系。”
“菲尔说我是他的Best buddy。”
“他和谁都是好兄弟……”
“肖恩说了什么?”
“他说‘Go get him’,就像你是个橄榄球。”
“这很肖恩。”
“莱斯利一家要搬走了……”
“为什么?”
“说是要去法国生活……”
——新鲜的雨随风倾斜,这家就叫“青苹果”的餐厅十二点准时打烊,店主詹妮斯看着最后一对顾客嘻嘻哈哈地站在屋檐下躲雨。
看上去就像公职人员的男士脱下外套举手披在两人的头上,看着像旅游背包客的女士非要向前跑去淋雨。
她皱眉,什么幼稚的情节,都成年人了,摇摇头撑伞离去。
这天更晚些时候,黑衣公职男越想越不舒服,总认为仪式缺少一部分,叫醒半梦半醒的旅游背包女啪嗒一声单膝跪下。
旅游背包女“啧”一声说别让我现在就后悔同意嫁给你,随便打发黑衣公职男睡觉去了。
她没说的是,弗兰克走的第二天一大早,她也偷偷摸到杰克的房间,叫醒本该两小时后才醒的小孩。
“嘿,兄弟,和你商量一件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