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个小时后。
私人飞机缓缓的降落在华国A市国际机场的跑道上。
待扶梯下滑落稳后,池怀逸方才慢慢悠悠的站起身,随手抽出墨镜,架在他那高挺的鼻梁上。少年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风衣,更是衬得他的身形修长而矜贵。
那一头白发(已经修剪过的版本)在阳光下泛着一层近乎冷冽的银光,淡黄色的眼眸透过墨镜,漠然的扫视着周围的一切。
系统小心翼翼的出声,“宿主,按照原剧情,池家应该会派人来接你。”
池怀逸轻嗤一声,没有回答。他回国自然还是给他的母亲发过消息的,如无意外,她应当是会派车过来接他的。
池怀逸单手插在风衣的口袋里,另一只手拖着行李箱,步伐不紧不慢德朝出口走去。
机场的VIP通道里面空空荡荡的,只有他的脚步声在里面回响。
……
刚走出通道,一辆加长的灰色Aston Martin Vanquish便无声的停在了他的面前。
车窗缓缓的降下,露出一张轮廓分明的侧脸。
那人没有转头,只是淡淡的说了两个字。
“上车。”
池怀逸的脚步一顿,目光落在对方的身上。
驾驶位伤的男人穿着深灰色的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修长的手随意的搭在方向盘上,骨节分明。
他的眉眼和池怀逸有三分的相似,但气质却更加的冷峻,锋芒内敛,却不容忽视。
池斐宁。
池怀逸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没认出来。
八年前他离开华国时,池斐宁才十七岁,虽然已经接手了部分家族事务,但眉宇间尚且带着几分青涩。而如今,眼前的男人已经完全的褪去了当年的影子,只剩下成熟和冷厉。
系统小声的提醒,“宿主,这是你哥。”
池怀逸没理会系统,只是微微一挑眉,勾出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池大少爷亲自来接我?真是受宠若惊。”
池斐宁这才转过头,目光平静的扫了他一眼,声音依旧冷淡。
“少废话,上车。”
池怀逸不怎么明显的耸了耸肩,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
车厢内弥漫着一股淡的松木香气,座椅全部都是真皮定制,触感柔软却冰凉。池怀逸姿态慵懒的靠在座椅上,目光却透过墨镜,不动声色的打量着池斐宁。
“怎么,九年不见,连句寒暄都没有?”
过了片刻,池怀逸慢悠悠的开口。
池斐宁没有回答,一脚踩下油门,车子平稳的驶出了机场。沉默了几秒后,他才淡淡道。
“你的身体怎么样?”
“托你的福,还没死。”池怀逸的语气轻飘飘的,就像说的根本不是他自己的身体一样。
车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池斐宁扣着方向盘的手指略微的收紧了三分,骨节都在泛白。他目视前方,声音依旧冷淡,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家里最近有些变动。”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着自己接下来的用词,“父亲接回了一个人。”
池怀逸一只手托着脸,另一只手随意的勾下墨镜。他半侧过头,直视着池斐宁的侧脸,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你是说林予曦?那个私生子?”
池斐宁的眉头几不可察的皱了一下,他沉默了片刻,才道。
“你知道他?”
“怎么,你以为我在M国,对家里的事情就一无所知?”池怀逸的嗓音带着些似笑非笑,“还是说,你们觉得我快死了,就没有必要知道这些了?”
车里霎那间一静。
池斐宁的目光依旧盯着前方的道路,但语气明显沉了几分,“别胡说。”
池怀逸嗤笑了一声,重新靠回到座椅上,目光啧转向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A市的繁华在夜色中连成一片虚无的灯海,却无法驱散半分他眼底的冷意。
“池家多一个私生子而已,又不是什么新鲜事。”他懒洋洋的张口,语气轻描淡写,“不过,能让父亲亲自接回来,还让你这么紧张地试探我,看来这位林予曦,不简单啊。”
池斐宁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一下——这已经算是他极少显露的烦躁表现了。他侧眸瞥了池怀逸一眼,嗓音冷淡。
“他的母亲去世了,父亲只是在履行责任。”
“责任?”池怀逸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嘴角半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池家的责任什么时候这么廉价了?”
他转过头,眼底的神色却很淡,“还是说,在你之外,父亲又找到了一个更合心意的继承人?”
池斐宁的神色骤然冷了下来。
“父亲就算对我有意见,也还有你。”
虽然他不认为自己那位在家主位置上坐了这么多年的父亲有这么脑子抽风的时候。
池怀逸闻言,唇边缓缓的带上了一个笑,眼底的冷意却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