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阁楼里……好像藏了人，四拳难敌众，我们换一个地方藏起来，看楼内的情况。”

宣云湛转身，带谢湘遗另找歇脚处，可城外的高呼声，如夺命的大刀，刀已架颈上，随时可能砍下。

“邪魔大军又来了。”宣云湛道。

“估摸是让打退了，很可能又会经过城镇，这些房屋……”

谢湘遗环视周围的房屋，一间间倒塌的房屋，如一具具不肯倒下的骸骨，根本无法藏人。

“我上去，湘遗，等我。”

宣云湛放谢湘遗在阁楼外，自己毅然推开了大门，几双眼睛自暗处亮起，那是狼窝深处的幽暗磷光。

第一波攻击来得毫无征兆，一个裹挟着汗味的矮小身影撞来，手中的板斧劈向宣云湛，几乎同时的，一道长如蝙蝠的身影出现在宣云湛头顶，蝙蝠射下毒液。

宣云湛精准夺下板斧，侧身躲过毒液，一脚踩上尖叫的矮个子，跃上二楼，劈死蝙蝠，躲过他腰间的长剑，推尸体下一楼。

楼内刹那寂静，望见新来者，有人选择袖手旁观，有人拿起手中的刀剑，对宣云湛发动攻击。

手持长剑，纵是以一敌众，也无所畏惧，长剑如琴弦，宣云湛抚琴，乐如天籁，他用剑也不多让，长剑武动如光亮射下，光明的审判。

谢湘遗在门外等了许久，只听见砰砰砰的重物落地声，未见宣云湛身影，谢湘遗不免有些担心，她走入阁楼，低头，满地人体堆积，抬头，宣云湛一剑解决了一人，单手提起，扔下高楼。

“湘遗……小心！”

宣云湛看见谢湘遗走入，上一刻，还是扬起一个温润的笑容，下一刻，宣云湛面色大变，飞剑奔向谢湘遗身后。

身后有人偷袭，谢湘遗已然发了，她侧身躲避，一手打上偷袭者的后颈，一脚踢腿，两下打晕，宣云湛的剑来，正好钉偷袭者到墙上。

“湘遗的拳脚功夫一直都很强。”宣云湛来到谢湘遗身边，见到偷袭者远离谢湘遗，紧绷的心松开。

“学……学院教得好，实战的次数也多。”

谢湘遗蹲下，以手触地，谢湘遗感受到地在震动，回首，看大门外，乌云蔓延：

“我们关门上楼吧，邪魔大军来了。”

“好。”

宣云湛关上大门，扶谢湘遗上三楼，走在楼梯间，可以看见的，还是有人待在阁楼，靠墙休息。

“学院……读来书斋之前，读过学院？”宣云湛道。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谢湘遗神情低落，不愿多说，宣云湛见状也不多问。

来到阁楼顶层，仅仅时隔一日，原本的闺房，已经成了一个杂物间，桌子、椅子、床都不见了，地上深灰堆积，屋内弥漫着燃烧后的烟熏味。

谢湘遗拉宣云湛来到窗边，看城镇的景象，千军万马踏城池，未见一活人，宣云湛沉默。

“还没触动下一环节。”谢湘遗道。

“敌军入城，危险加剧，不能再被动触发了，走到这里……我在想，我们扮演两个人到底要做什么？”

宣云湛思考：

“我一醒来，就是在城主府站岗，一名侍卫拉我出城，我和他出城主府，就要重来，直到接到城主的命令，出去抓首富家的女儿，可又一直有人在我身边说出城。”

“我一睁眼，就面对嫁人出城的事，我选择不嫁，直接出城，不行，重来，还差点让这个幻境的意识发现。”

说道这里，谢湘遗倒吸一口凉气。

“我们是不是在重走两个人已经经历过的人生？！”

“应该是的，可我刚才的杀敌手法远远高于凡人的水平，没听见这个幻境意识的警告……出城主府就没有感受到过限制了。”

宣云湛道。

“有可能原本的二人根本就没能活着出城主府。”谢湘遗道。

“可我们出城主府后，还待在这个幻境。”宣云湛道：“这个幻境困住人的目的是什么？”

“完成两人的心愿？”宣云湛道：“出城。”

“出城。”

谢湘遗和宣云湛对视，二人点头。

“现在出城……有些困难。”

“我记得旁边有条河……”宣云湛道。

“火烧了！火烧了！快跑！快跑！”

“它们放火烧城了！”

“救命啊！救命啊！救救我！”

…………

听见呼喊，谢湘遗和宣云湛再次转头看向窗外，熊熊烈火环城烧，斑斑红点城中窜，哈哈大笑空中荡，滚滚江水咚咚响，谢湘遗和宣云湛大脑嗡嗡作响。

“有可能，我们出城主府不再受束缚，不是二人死在了城主府，而是两人死在了这场大火中，死在了这座城镇的一个角落。”

谢湘遗看着阁楼下，怔怔道。

“这个幻境的心愿应该不只是出城，活下去……还有报仇。”宣云湛道。

“两个普通人的执念不大可能在我们不注意的时候，把我们拖入幻境。”

谢湘遗搭在门窗上的手轻微颤抖。

“可是一整个城镇的人的执念呢?这些执念还夹杂着邪魔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