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湘遗的声音极尽温柔,这般温柔,搭上她的动作,倒显得风流倜傥了。
“已经第二天了,我先回去煮药,喝了药,我们一起睡吧?”
“我来煮药吧,你教过我的。”
宣云湛拦过还在玩他发丝的谢湘遗,走向逍遥殿。
“明天睡到自然醒。”
谢湘遗第二天是睡到自然醒的,醒来时,谢湘遗感受到窗外照入的阳光的灼热。
“几时了?”谢湘遗懒散发问。
“尊者,午后了,论道宴已经开始,逍遥尊者已经前往。”
一名女官端着果盘和粥走了进来。
“逍遥尊者走前叮嘱我们,不要打扰您的安眠,您醒了,为您端上粥食。”
“放在桌上吧,谢谢。”谢湘遗撑着床坐了起来,一只手扶着头。
“尊者,可需为您更衣?”女官道。
“不必,把衣裳拿来放床上,我自己更换即可。”谢湘遗舀粥喝。
“……尊者,您未在逍遥殿放置衣物,芳华殿我们去问了,衣物有所损坏,还未来得及补上……”
女官道。
“有几件可以穿的就拿几件,放在床上我自己搭配。”谢湘遗道。
“是。”
女官去拿衣物,衣物送到床上,谢湘遗用了午膳,更衣,看着床上的深衣和襦裙,谢湘遗走到逍遥殿陈列衣裳的隔间,翻找。
论道宴正在进行,三尊高坐云台,场上争论不休。
“仙人和凡人自然是不一样的,我们能做到登高山,建神宫,凡人做不到!”
“凡人也可以做到,只要带齐制造物即可。”
“呵,他们上得去吗?你看昆仑神宫,凡人能在那里活吗?昆仑神宫探天地,这凡人做不到!”
…………
争论正激烈,不少人未察觉到的,场上骤然讨论声少了,人们回头向一个地方望去,一道身影踏入论道宴,天青色的襦裙外套金丝绣纹外套,一根金线腰带系着,雨过天晴,初见日。
“望着本尊作甚,继续论!”谢湘遗上云台。
“见过芳华剑尊。” “见过芳华剑尊。” “见过芳华剑尊。”……
谢湘遗出声,众人方大梦初醒,起身行礼。
“坐吧。”
谢湘遗非常的不耐烦,对着凌傲天、段蜀青、宣云湛点头,打了个招呼,倒头接着睡。
谢湘遗躺下,宣云湛抬手,白云遮住他人望向谢湘遗的视线,看不见谢湘遗了,场上反而又升起了些讨论。
“那件外套,我没记错的话,是昨天逍遥尊者穿的?”
“记错了吧,估摸有一套相似的。”
“是的,外套和腰带都是逍遥尊者身上的。”
…………
修为高者可听见细微的声音,场上的声音一点不漏的传入了宣云湛耳中,宣云湛侧头你,看在身侧再次入睡的谢湘遗,脸微红。
论道宴于傍晚彻底完结,晚上晚宴招待,谢湘遗没有去参加晚宴,而是负手漫步在尊者峰上,左映雪和桃依画紧跟其后。
“……尊者,尊者峰上隐藏之人,我们查到那人身处政务殿,就再也查不出其它的了。”
桃依画道。
“好,左映雪,随时准备陈兵天谴,与柳长安的联系不要断了,他入海探查,稍有结果,立即汇报。”
谢湘遗仰头望月,圆月迷蒙,不见真实模样。
“是。”左映雪道。
“邪魔之境若有异动,无需指令,直接踏平。”谢湘遗说这句话,好似在说今夜的月亮很圆。
“……是。”左映雪骇然。
“好了,政务殿前的宴会正在进行,不要错过了。”
谢湘遗转身。
“小桃,酒带来了吗?”
“海棠煮酒。”桃依画奉上一小坛酒,谢湘遗接过酒坛,上芳华殿顶。
廊下无灯,黑夜无垠,孤星高悬,密辛在心,让黑暗长期封缄,难以说出口,谢湘遗开坛独饮,美酒入口,少了几分哀愁。
美酒见底,谢湘遗摔坛下顶,拔剑,月下独舞,谢湘遗舞的不是这个世界的剑法,是长久隐藏在心的,前世的独唱。
一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谢湘遗醉了,醉得不轻,朦胧间,谢湘遗感觉有两道视线望她,炙热,不容忽视,她转身,热闹的宴会场外,站了两个人,宣云湛和凌傲天。
“差点忘了,我要试探他。”
谢湘遗看着凌傲天,长剑脱手而出,插在凌傲天脚下,谢湘遗笑道:
“来比一场吗?凌师兄?”
“好!”凌傲天也喝了不少的酒,看见地上的剑,即拔剑跃向谢湘遗。
“湘遗!接剑!”
宣云湛把手上的檀木盒开封,盒中有一把剑,宣云湛飞剑给谢湘遗。
凌傲天到眼前,谢湘遗恰好接到剑,“铛”,两剑对撞,火花四溅,两个醉鬼的比试开启了。
这场比试,活似卷风中,摇柳与晃石的乱搅,谁都没认真,谁也都用心了。
谢湘遗没认真和凌傲天比试,但用心试探凌傲天的剑法与身法,凌傲天剑法纯正熟练,身法稳重,是这个世界的土著下死功夫,练了几十年才有的模样,不像谢湘遗,会的多,也杂,各种身法还有混合之势。
来回三回合,没分出输赢,凌傲天也没异样,谢湘遗瞧眼前的凌傲天,满头大汗,毫无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