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几人都在这里，你们两人谈不拢，不如放出来一起谈吧，今晚谈不好，我这一殿宇的桌椅，可就白让你们打坏了。”

谢湘遗在椅上坐下，一只腿搭在另一只腿上，瞧着凌傲天和谢清流。

“还有，这些东西都给我物归原样了。”

“砸坏的补上，没坏的物归原样。”

谢清流看着床上昏迷的谢玉川，摸摸他的头：

“好，我们一起谈天谴下的事情该如何处理吧，邪魔之域，我愿亲自带人前往。”

“我也愿亲自带人前往。”凌傲天道。

“你去我也去。”段蜀青道。

“蜀青！”凌傲天道。

段蜀青翻了个白眼。

“都去啊？那我也去！”谢湘遗笑道。

“……我们都下天谴，那地面上该由何人管理？”久未开口的宣云湛开口道。

“安排几个人吧。”

谢湘遗的视线扫过谢玉川、顾青书、柳长安和门口的左映雪。

“好了，我们什么时候下天谴？”

“我需要月余的时间安顿邪魔之域。”谢清流道。

“好。”“好。”“好。”……凌傲天、段蜀青、宣云湛道。

“谈拢了，月余后，天谴见？”谢湘遗一摊手，望着两侧的几人。

“好，我走了，不打扰。”谢清流施施然抬手，转身，离开。

“等等，我还有事。”

谢湘遗走到谢清流身侧，两人一同走出芳华殿，走在芳华殿外廊，廊柱在夜色里隐伏，白日流转的琉璃瓦也收起了色彩，悬垂的宫铃偶尔发出几声哀伤的低吟。

“怎么今天过来了？”谢湘遗道。

“等不及了。”谢清流道。

“等不及去送死。”谢湘遗道。

“嗯。”

谢清流道：

“我看宣云湛看你的眼神，这只猴得逞了？”

“什么这只猴，他是你妹夫。”谢湘遗道。

“妹夫……谢湘遗，我早就想说了，男人都是什么样，我这个作男人的不清楚？！

亲眼看大的妹妹要被男人骗走了，谢清流头都要气炸：

“来了一个凌云尊者，让你伤心这么多年还不够，又来了一个宣云湛，让你离这些男人远一点，你长成这般模样，你确定是你睡他们，而不是他们睡你？！！”

“那当然是我睡他们啊！”谢湘遗折扇一开，说得理直气壮。

“你……”

谢清流捂胸口，都要气吐血了。

“好……妹夫，我的好妹妹，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的秘密曝光，你到底该如何面对宣云湛？！他可不是一个普通的男人，仙门世家宣家的家主，这个世界的逍遥尊者，最后你们到底该如何相处？！！！”

谢湘遗哑然，她想过，但……她不想细想，不想去面对。

“船到桥头……”

谢湘遗自己骗不了自己，只得转移话题，谢湘遗拿出几十张纸，递给谢清流。

“昆仑神宫造出了望远镜，这是望远镜观测到的图像。”

谢清流接过纸张，一张张纸张，上面绘制的都是大小不一的石块，谢清流悚然：

“是这个世界升仙的屏障，还是一个环地球的陨石带？”

“无论是哪个，都不是一个好消息。”谢湘遗道。

“……好……好……到门口了，湘遗，照顾好自己，不用送。”

谢清流转身，飞下琅琊山脉，谢湘遗目送谢清流消失在树林中，折扇拍手，深叹息。

“清意。”

宣云湛走到谢湘遗身后，为谢湘遗披上披风。

“晚上凉，我们回逍遥殿休息吧，凌师弟和我说，明日的论道会推迟。”

“我说了，我叫谢湘遗，我的本名是谢湘遗。”谢湘遗回首，注视宣云湛。

“湘遗。”

宣云湛的话语缱绻，带着无限的眷恋，宣云湛的手搭上谢湘遗的肩膀，环绕。

“我们回去休息，好吗？”

“你就没有什么要问我的吗？”谢湘遗道。

“有，但……我怕我问了，你会离开。”宣云湛道。

“问，与不问，结果可能不会有什么差别。”谢湘遗道。

“湘遗，你以前……为何那么……温柔，我说的不是你做给人看的温柔，是……你对我的温柔。”

宣云湛道。

“我的温柔，你很喜欢，恋恋不忘？”

谢湘遗望着宣云湛，挑起宣云湛耳畔的发丝，放到鼻下，宣云湛呼吸中止。

“嗯。”宣云湛的声音小小的。

“我现在这样，你喜欢吗？”谢湘遗嗅了嗅宣云湛发丝的味道，很好闻。

“嗯。”宣云湛的声音大了些。

“我以前对你温柔，是因为我喜欢你，我现在如此，是我的本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