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道这里,谢湘遗不禁感叹:
“好般清闲、舒服,任谁看着都羡慕,这婚姻啊,选对人,选对家族,真的无比重要。”
谢湘遗最后把话题引向最重要的一点。
“蜀青,你说你对凌傲天这个人感到不安?怎么回事?”
“凌傲天……他很优秀,修为,外貌,处事能力等等,堪称完美,对我也很好,准确说是他待人都很好,对我格外好,除了女人缘太好,没有什么别的,就是女人缘太好这一点,他也能自己处理好。”
段蜀青道。
“未来的另一半是个优秀的人,这不是很好吗?”谢湘遗道。
“就是他太完美了,我才感觉到有些不安。”
段蜀青放下手中的钗,看着镜中的自己。
“他说他出生草莽,可他却成长得较我们这些世家子弟还要优秀,学识、处事手段、修养等,总不可能各个都是无师自通吧?这么天才的?这些都是谁教他的?枕霞尊者?应该是枕霞尊者……难道是我太疑神疑鬼了?”
“因为他太完美了,而感到不安?”谢湘遗道。
“不只如此,还有他对我的态度变化。”
段蜀青拿起胭脂纸,放在唇上,轻抿,唇瓣红艳无比。
“最开始在琅琊书斋的时候,我能看出,他可能是喜对我有感觉的,可……他总是忽远忽近,忽冷忽热,我一度以为,他是想耍我。”
段蜀青指尖轻触红唇,似想要擦去,又似想要留下。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好似想通了什么,一改以往的态度,热烈的表达感情,中间遇见事情,遇见其她人,也坚定不移,我本来就很喜欢他这个人,自此沦陷,越陷越深,陷得越深,我越有种感觉,他……随时都可能离开……”
“你有探究清楚出现这种感觉的原因吗?”谢湘遗道。
“没能,这两点一叠加,让我感到格外的不安。”段蜀青靠在谢湘遗的肩膀上。
“你还打算继续这场婚礼吗?”谢湘遗轻拍段蜀青的后背。
“继续,我既然已经答应下来了,就不会后悔。”段蜀青道。
谢湘遗和段蜀青聊到了枝揽繁星,方停止,谢湘遗离开拨云殿,踏出拨云殿大门,谢湘遗看见凌傲天坐在大殿门口的台阶上,仰天等待,看模样,凌傲天来了许久了。
“谢公子。”见到谢湘遗,凌傲天迎了上来。
“怎么站在大殿门口,怕新娘子跑了?”谢湘遗笑问道。
“我……我想在这里坐一会。”凌傲天尬然笑道。
“放心,蜀青说婚礼继续,明天安安心心举行婚礼就行了。”谢湘遗道。
凌傲天明显松了一口气。
“她还是感到不安。”
谢湘遗话锋一转,凌傲天陡然紧张,谢湘遗瞧着凌傲天紧张的模样,给出提示,拍打着手中的折扇,离去。
“蜀青心中有些疑虑,你总要解决这些问题,我走了,祝你们婚礼顺利。”
“多谢谢公子。”凌傲天道。
离开拨云殿,谢湘遗漫无目的的走在山上,手中折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拍打着手心。
谢湘遗还是忍不住想起浩劫之夜,嫁衣已破,凤冠也不知所踪,他赠与的芳华软剑更是四分五裂,如今,连他的样貌也在模糊。
她该放下了
晚风拂面,带来丝丝缕缕的凉意,红叶跳动,草木俱舞,一片纷乱之景中,谢湘遗看见了一个人,宣云湛。
宣云湛独立山坡,手中玉笛斜拿,他心不在焉。
谢湘遗望着宣云湛,许久,宣云湛才发觉,望向谢湘遗,二人隔空相望,红叶在翻滚。
“谢公子。”
宣云湛向谢湘遗走来,他握紧了手中的玉笛。
“刚才谢公子去拨云殿了?”
“是,和拨云尊者就明日的婚礼聊了聊。”谢湘遗和宣云湛并肩而站,观满山红叶。
“清意?”宣云湛突然唤道。
宣云湛的这声呼唤,没有让谢湘遗僵住,也没有让她回头,谢湘遗话语不带任何的起伏,道:
“宣云湛,我叫谢湘遗,谢湘遗是我的本名。”
“……对不起,你是湘遗,不是清意。”宣云湛道。
谢湘遗没有作回答,这件事如果要作回答,必要提及穿越,这难以解释清楚不说,稍不留神,还会被人当成妖魔鬼怪。
“明日的婚礼,你我都要帮忙,时候不早了,怎么还在外面?”
谢湘遗道。
“等你。”
宣云湛望着谢湘遗,宣云湛眼眸中满是她,谢湘遗回首,谢湘遗眼眸中,也只有他。
“你等到了。”谢湘遗道。
“湘遗听笛子吗?”宣云湛道。
“听。”谢湘遗道。
宣云湛抬手,嘴唇碰触玉笛,悠扬的笛声传出,不知是什么曲子,只觉得如诉如怨,好似在传达思念,谢湘遗伸手,接下一片叶子,轻吹,合上宣云湛的曲子,笛、叶融为一体。
次日,琅琊山脉举办盛大的婚礼,两名尊者强强联合,君王迎来了他的王后,谢湘遗和宣云湛为段蜀青与凌傲天招待宾客,忙上忙下,直至晚霞千里。
“平家主,商路的事,到时候江南这边的新丝制品,会运到嘉峪一带的。”
谢湘遗举杯,与平凌碰杯,邪魔之战之后,平凌已经从平津手中接过了家主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