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我们该来探索这个牛首的记忆了,谢玉川,警惕四周,做得到吗?”
谢湘遗放牛首到美人靠上。
“谢公子,我做得到!”谢玉川道。
“嗯,宣云湛,手。”
谢湘遗看着宣云湛,伸出一只手,宣云湛放手在谢湘遗的手上,两只手再次握紧,折扇放上牛首,另一个世界开启。
进入牛的记忆,一开始还有光亮,到了后面,就只剩下灰暗,谢湘遗与宣云湛抓紧彼此的手,怕在记忆中冲散。
“小心!”宣云湛猛的一拉谢湘遗,停在一块石头上,他们底了。
天谴之下的世界是什么样的?一条狭长的通道通往未知,通道两侧崖壁震动,中间天石累积,成一个个小山堆。
山堆之上,奇形怪状的野兽在迁移,有长了脚的蛇,有三个头的马,有背上长角的牛等等,千奇百怪,无所不有。
“变异的动物?”谢湘遗喃喃道。
“什么是变异的动物?”宣云湛问道。
“哦!”
谢湘遗乍然记起身边还有一个这个世界的原住民,捂住嘴。
“就是野兽受到不明影响导致身躯改变,成了异兽。”
宣云湛望着谢湘遗,纵有千言万语想要问,他也知道,现在不是问的好时候。
突然,大地动摇,视野带着他们二人,和一地的异兽冲上天空,视野一黑,谢湘遗看见谢玉川在观察她与宣云湛的眼眸,谢玉川见到二人眼眸重新充满神采,赶紧站好。
“谢公子,逍遥尊者,您们发现了什么?”谢玉川弥补他刚才的失礼行径。
“没有发现什么。”宣云湛道。
“没有发现什么?那那些黑衣人为什么争抢这个牛首?”谢玉川道。
“所以这就很古怪了,他们这么做,是这些残躯之后真的藏着些什么,还是……”
谢湘遗手中的折扇一开一合。
“他们想要借这些残躯吸引我们的视线,掩盖些什么?”
谢湘遗陷入深思,宣云湛也在思考,谢玉川想到了什么,拿出两张红色请帖,递到二人面前。
“请帖?”谢湘遗接过一个请帖。
“这是九霄尊者请我转交给谢公子和逍遥尊者的成婚请帖。”
谢玉川道:
“请二位参与婚礼。”
无论是两名尊者强强联合,还是一代君王成婚,迎接他的王后,这场婚礼都小不了,琅琊山脉黄叶穿红衣,天下州郡齐献礼,通往政务殿万层阶梯之上,奇珍异宝,接连不绝。
四大殿中的拨云殿,红色,已经占领了这座宫殿,谢湘遗踏入宫殿,见有女子身穿凤凰嫁衣,对镜梳妆,瞧见段蜀青身穿嫁衣的模样,谢湘遗一阵恍惚。
她好像又回到了那一天,那天,她穿上了嫁衣,那天,她也失去他。
她没想到,这么多年了,她还会忆起。
段蜀青回首,见谢湘遗来了,挥退侍女,待谢湘遗走至身侧,轻声道:
“师姐。”
“蜀青。”
谢湘遗看着段蜀青的这张面孔,不得不承认,哪怕段蜀青实际上只是他的侄女,这份血脉关系,还是让他们十分的相似。
“明天就是你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之一,今天却感觉不开心?”
“我有些……不安心。”段蜀青道。
“不安心?什么令你不安心?”谢湘遗费了好大一番力气,才从这份相似中抽出。
“婚姻,和凌傲天这个人。”
段蜀青拿来梳妆台上的凤钗,抚摸钗子,段蜀青的指尖不断摩挲着那一对凤凰眼。
“可以和师姐聊聊吗?”
谢湘遗搬来一张椅子,坐在段蜀青身边,红纱之下,姐妹两说起了悄悄话。
“嗯。”
段蜀青道:
“婚姻,我对婚姻非常的不信任,母亲和凌云尊者的婚姻,简直就是一场灾难,凌云尊者每天处理公务,不归院,母亲独守空房不说,还要装作贤良淑德,端庄大方,处理一院子的妾室,和满地跑的庶子庶女,前几天,还有几个庶子上门说要继承家产。”
说到这里,段蜀青话语中包含愤恨。
“处理不好,那些族中长老、长老夫人就会说,你这个段夫人是怎么当的,你这个嫡母是怎么当的,你怎么配得上凌云尊者之类的,我小时候的生活……那就是一场噩梦,还好母亲后来掌权了,狠狠的打了这些人的脸。”
“婚姻……师姐没有经历过婚姻,只能说师姐见到过的。”
谢湘遗轻拍段蜀青的手:
“师姐生活在沅湘城的谢家大宅,谢家主和谢夫人也是联姻,谢夫人的婚后生活……谢家主与谢夫人虽称不上恩爱有加,但几十年下来,也远超相敬如宾的,可能也就是我到来的时候闹了些矛盾吧。”
谢湘遗努力回忆她在这个世界前十五年的见过的,谢夫人的生活。
“早上起来,差人抱来大哥,二哥和我,一家人一起用早膳,谢家主去处理沅湘事宜了,谢夫人也开始处理谢宅内外之事;中午一起用午膳,午睡后,谢夫人要么浇花,要么和来访的夫人喝茶,要么摆弄喜欢的织布等等;晚间一起用过晚膳,饭后谢夫人与谢家主看着我们在厅上打闹,闲聊,携手入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