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说话吗?”谢湘遗瞅着眼前的一坨浆糊,发问。
“呜呜呜呜……”浆糊道。
“不会说话?也不能表达意思?那看来只能做一个实验了。”
谢湘遗抬手,尝试用灵力与浆糊的邪魔之气融合,融合不成,侵入,很快,谢湘遗通过浆糊的视角看见了邪魔之地。
睁眼,视线在一间屋子活动,这座屋子与这片大陆普通村庄的屋子相似,有床、桌子、椅子。
视线出了屋子,灰蒙蒙的雾气笼罩整个天空,使得邪魔之地暗无天日,视线在外面移动,道路之上,到处都是奇形怪状的邪魔,和一个个屋子,可以看出来的,这是条繁荣的街道,不少邪魔在做物品交易。
视线来到一处广场,视线在此停下前进,大量的邪魔在此聚集,成山海之势,过了一阵子,一名人形邪魔出现了,邪魔走上高台,在那里叽叽咕咕说些什么,又过了一会,一道虚影飘上高台,这道虚影是邪魔之主。
谢湘遗霎时咬牙,情绪波动,视线也到此黑了下来,谢湘遗抽神出浆糊的大脑,一拳锤上树干。
浆糊还在那呜呜呜呜的叫,树上惊雀高飞,谢湘遗神凝视脚下这个笨拙的浆糊,神色复杂,片刻,谢湘遗拔剑,一剑结果它,转身离去。
谢湘遗采了药材,返回兰陵,回到院落,此时,天已蒙蒙亮,谢湘遗推门入屋,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谢湘遗脸色一变,看见了倒在血泊中的宣云湛。
谢湘遗丢下草药上前救治,伤痕在脖颈,冲着一剑结果生命去的,谢湘遗用灵力止血,白布包扎,好不容易稳定了宣云湛的情况,谢湘遗环视整间屋子,寻找敌人的痕迹。
“没有敌人?”
谢湘遗检查了室内三遍,都没找到有人入侵室内的痕迹,最后,谢湘遗的视线停在了宣云湛的手上,宣云湛的右手死死的拿着一把剑,剑上血痕蜿蜒。
“不会吧?这么固执的,灵力和邪魔之气,对这个世界的人而言,就有这么大的区别?”
谢湘遗万分小心谨慎的照顾了宣云湛三日,宣云湛方再次睁眼,宣云湛与谢湘遗四眼相对,宣云湛想要说话,谢湘遗立即捂上他的嘴巴。
“大郎,你现在还不能说话,躺床上好好休息,不要再想其它,你身上的问题,我谢湘遗承诺,能给你彻底解决!”
谢湘遗看见宣云湛醒来,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牙齿都要咬碎了。
“呜呜……”
宣云湛看着谢湘遗这幅咬牙切齿的模样,发出微弱的声响。
眨眼七日过,谢湘遗坐在床头看游记,宣云湛就在床上躺着,宣云湛醒了,想要下床,谢湘遗感受到动静,转头,两人的视线撞上。
“怎么了?”谢湘遗紧盯住宣云湛。
“谢公子,此次外出,可是遇到什么危险?”
宣云湛缓缓站起,谢湘遗放下游记,注意宣云湛的情况,见宣云湛能够自己行走,又拿起了游记。
“没遇到什么危险,就是有幸见证了何为邪魔大军入侵大陆,现在……应该还有大军经过。”
谢湘遗看着桌上的茶杯,茶杯微微颤动,是远处,谢湘遗拿起桌上的药包,递给宣云湛。
“这是你这几天要喝的药。”
“邪魔大军……”
宣云湛头卒然感到剧烈的疼痛,他抱头,邪魔大军兵临琅琊山脉,书斋弟子在眼气被杀,死命坚守,终究还是败退,一幅幅画面涌上眼眸,无比的绝望……
“不行,我是掌门,我应当去阻止它们!”宣云湛直奔大门。
“掌门?你现在是大郎!阻止?你脖子上一道伤,记忆都没恢复,灵力更是全无,该如何阻止?!!”
谢湘遗一把抓住宣云湛,拉他回床上。
“好好喝药,待身体全好了,灵力开始恢复了,再说其它!”
“我……”宣云湛还想说些什么。
“我什么我,与其在这里胡思乱想,不如自己学会煮药,早一些把自己的伤治好,也能早一些离开这里!”
谢湘遗再次把药包放到宣云湛手上。
宣云湛无言,接过药包,在谢湘遗的指导下,学着煮药。
一晃,树枝秃了,黄叶铺地,不知不觉中,深秋已到,宣云湛重新拿起长剑,在庭院武动,谢湘遗坐在树下分药材,暖阳入庭院,几分悠闲意。
“谢公子。”
一武毕,宣云湛来到谢湘遗面前,双手呈上长剑。
“多谢谢公子的救命之恩,此恩难报,如有需,宣云湛必以死相报!”
“以死相报?不必了,长公子有空闲,来帮我分一下药吧。”
谢湘遗指着面前的药草,招呼宣云湛来帮忙,宣云湛也顺势坐下,帮忙整理药材,几片黄叶落肩,时光静好。
“谢公子也喜欢药草?”宣云湛突然道。
“也?”谢湘遗专注于手中事。
“凌云尊者的弟子,芳华剑尊很喜欢草药,谢公子也喜欢草药,芳华剑尊姓谢,谢公子又也姓谢……我觉得谢公子和芳华剑尊有几分相似。”
宣云湛留在心底未说的——你们眼下都有一颗痣,她平淡,你妖异。
“是吗?”
谢湘遗一下子起了戏弄的意思,抬眸瞧宣云湛。
“那长公子认为这是为何?”
“可能……”
宣云湛与谢湘遗四眸相对,片刻,就当谢湘遗以为这人就要说出她就是芳华剑尊之时,宣云湛道:
“芳华剑尊为谢家养女,不知出生何处,或许二位血脉连接,才会如此相似?”
“可能是的吧。”
谢湘遗大失所望,可她转念一想,这也正常,毕竟谁会认为一名还未凝灵的修士,为芳华剑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