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小公子一个时辰前从谢师妹的木屋离开,说要等谢师妹醒了,再回锦官。”
说到这里,宣云湛望着谢湘遗,瞳孔中装满了担忧:
“谢师妹,老大夫说谢师妹需要休整几日,才能恢复灵力,从琅琊书斋到锦官,路途遥远,邪魔拦路,谢师妹留在琅琊书斋休整,等灵力彻底恢复了,再返回锦官吧?”
听宣云湛在自己面前一口气说了一大段话,还从最后一句话中,听出了翼翼小心的试探的意味,谢湘遗莫名的笑了,瞧向床前的宣云湛,宣云湛眼神真诚。
“好。”谢湘遗道。
“什么?”谢湘遗答应的太快,快到宣云湛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好,掌门师兄。”
谢湘遗笑道:
“医者是这样说的,病人应该听医嘱,我灵力恢复了再走。”
谢湘遗话说完,还在心中补上一句:正好躲我那师尊。
“好,谢师妹在琅琊书斋好好修养,有什么事,尽管找师兄。”宣云湛话语都变得雀跃了。
“好,掌门师兄。”谢湘遗笑道。
接下来三日,谢湘遗都是在琅琊书斋度过的,花亩采药,木屋制药,和老大夫交流医药,人生难得几日闲,谢湘遗又成功过上了快乐的生活。
第四日清晨,谢湘遗来到花亩采药,晨露未去,空中余有淡淡的雾气,藏青色的裙裾拂过青草,玉手捏住草茎,一提,一抖,一擦,一包,一株草药入手。
陡然,一声琴音入耳,琴音清澈悦耳,谢湘遗抬头,是谁在抚琴?
一声未离,一声又起,清脆的琴音接连而来,初如流水涓涓,中如草植生长,后如凤鸣枝头,好一幅生机勃勃的山水图。
这抚琴之人会是谁?
“师姐!”有人呼唤,谢湘遗回头,原来是段蜀青来了。
“段师弟,怎么这么早就来找师姐?”谢湘遗笑道。
“别说了,我早上起来练剑,回头就见到凌傲天那家伙带着他的红颜知己进书斋,那模样,呕……”
段蜀青走到谢湘遗面前,作呕吐的表情。
“真是倒霉死了。”
“还是见过的人?”谢湘遗道。
“不是,真不知道他身边为什么总是出现各式各样的女人。”段蜀青道。
“可能是因为,他是龙傲天呢?”谢湘遗憋笑。
“龙傲天?他不是叫凌傲天吗?”段蜀青道。
“是,他叫凌傲天,好一个威武霸气的名字,哈哈。”
谢湘遗憋笑差点憋不住,只得赶紧转移话题。
“哈哈,我们说些别的吧,琴声歇了?段师弟,你来的时候有没有听见有人抚琴?”
“听见了,经过掌门师兄的木屋时,琴声最为清晰,想必是掌门师兄在抚琴,传闻扶风宣家长公子,君子六艺,无不精通,我今儿也是听到了。”
段蜀青小脸一歪。
“不过说来奇怪,我也在这里读过一段时间的书,从来没有见过掌门师兄清早起来抚琴的,今日是怎么了?”
“可能是觉得长久未抚琴,生疏了,需要温习吧。”
谢湘遗道:
“掌门师兄弹奏的是什么曲子?怪好听的,段师弟,你知道吗?”
“弹的琅琊书斋古本中的曲子,《凤求凰》。”段蜀青道。
“《凤求凰》?段师弟,你能确定是《凤求凰》吗?”谢湘遗惊讶转头,询问段蜀青。
“这……”
见谢湘遗求证,段蜀青还是迟疑了一下,就在段蜀青迟疑之时,泠泠琴声再起,琴声如水,细腻婉转,凤鸟的心事,跃然弦上,一听便知。
“我能确定是《凤求凰》,我经常听见母亲对月弹奏,整晚不歇。”
段蜀青小脸上明写着不开心这三个字:
“掌门师兄大清早起来弹这首曲子作什么,扰人清梦,还没人听……?”
说道最后一个听字,段蜀青好像意识到了什么,猛然转头看谢湘遗。
“不会吧?师姐,他是弹给你听的?”
“可能是,也可能不是,毕竟书斋内女修不少,说不定是弹奏给哪位师姐或者师妹听的。”
谢湘遗道。
“掌门师兄是在男修聚居处弹奏的,这一处少有女修经过,花亩距离男修聚居处近,近几日,唯有师姐清早在花亩采药。”
段蜀青道。
谢湘遗望着琴声飘来的方向,长久,不说话,直至感受到手掌心的疼意,直至琴声再歇。
“可能吧……可能……前不久听闻,扶风宣家给掌门师兄定下了联姻对象?”
“是,是明家大小姐,明大小姐也在琅琊书斋就读,我之前在连廊见过她一面,现在明大小姐好像已经回明家了。”
段蜀青道。
“很好……很好……”
谢湘遗温柔的笑,握紧的手松开,望向段蜀青。
“段师弟,我记得,你早先说,很喜欢凌师兄,现在……”
“师姐,你和掌门大师兄的事情弄不清楚,就来问我的!”段蜀青假装生气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