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师姐错了,段师弟不想说,那我就不问。”
谢湘遗俯身,摘下一朵金银花。
“夏日来了,天气炎热,金银花降火,你若觉得热了,来师姐这拿几罐,泡水喝。”
“我来帮师姐摘。”
段蜀青蹲下,和谢湘遗一起摘金银花,摘着摘着,段蜀青突然不摘了,坐在药丛中,气鼓鼓的。
“师姐,你说凌傲天是不是耍我啊!”
段蜀青不开心的心情,都要爆炸了
“我明明看见凌傲天望向我的眼神夹杂着情愫,可他不讲明白不说,还忽远忽近,时不时带女人出现在我身边。”
“他既然不说明白,那就不要管他,用心提升修为。”谢湘遗平静道。
“师姐?”段蜀青抬头望向谢湘遗。
“这个世界以修为高低定尊卑,现在世道日益混乱,与其在那纠结一场感情是真是假,不如提升修为,闯过这个乱世,唯有安全度过了乱世,才能有其它。”
谢湘遗与段蜀青谈论,也不忘摘起一朵金银花,放入篮中。
“小公子!尊者!小公子!尊者!小公子!尊者!”
连廊上,有弟子急促跑来,谢湘遗和段蜀青望向这名弟子。
“有什么事情,这样匆忙?”段蜀青道。
“小公子!尊者!凌云尊者急信!”
弟子递上信笺,谢湘遗和段蜀青对视,谢湘遗接过信笺,信笺着一行字:
婚事在即,速归!
“我已知,你退下吧。”谢湘遗平静道。
“是。”
弟子退下,段蜀青颤抖着接过谢湘遗手中的信笺,袖子擦过信笺,再三确认信笺的内容。
“师姐!你快走吧,我一个人回去,应对这件事!”
段蜀青死死的盯着信笺。
“一人做事一人当,大不了我和凌云尊者坦白,凌云尊者是我的父亲,我又是凌云尊者嫡出的子女,凌云尊者不会拿我怎样的!”
“那要看你面对上的是哪个。”谢湘遗道。
“面对上的是哪个?师姐,什么哪个?”段蜀青道。
“没什么哪个,没事的,我不用走,正好,我也要就此事,和我的好师尊好好谈一谈了。”
谢湘遗挎着篮子走出花亩。
“段师弟,段家继承人的最后比试也要来了吧,这件事你不用担心,交给师姐处理,大不了最后就是逃婚。”
“要逃也是师姐逃,我送师姐离开,师姐,等等我!”段蜀青小跑跟上谢湘遗。
立即返回锦官的消息下达,弟子们急忙收拾行礼,谢湘遗和段蜀青快步走在书斋连廊,段家弟子要即刻返回的消息传开,谢湘遗和段蜀青走到书斋大门,在这里见到了本应前往讲堂之人——宣云湛。
宣云湛手抱古琴,独自站在门口,古琴形体流畅,表面光洁如象牙,琴身雕琢有山河纹样,琴如此,人亦是如此。
“掌门师兄。”“掌门师兄。”谢湘遗和段蜀青与宣云湛打招呼。
“谢师妹,段师弟。”宣云湛道。
打了招呼,段蜀青自动退至远处,给谢湘遗和宣云湛留下空间,对于段蜀青的动作,宣云湛一时愕然。
“掌门大师兄,我应该去掌门大师兄那辞行的,反倒让掌门大师兄在大门口等我了,这是师妹的不是。”
谢湘遗道。
“不,锦官来信紧急,我在门口等也无妨。”
宣云湛抱紧手中的古琴。
“谢师妹,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也没发生什么事情,婚事在即,我那好师尊急招我回去。”谢湘遗道。
“和段师弟的婚事?”
宣云湛转头看段蜀青,段蜀青身侧来了一个人,凌傲天。
“除了段师弟,还能有谁?”
谢湘遗也看见了跑过来的凌傲天,谢湘遗眉目紧皱,她好似看见了自家开得灿烂的红莲,被一个野人摘了。
“我以为会是……凌云尊者。”宣云湛这句话,说出得艰难。
“呵,掌门师兄,那天及笄礼,你也看出来了?”谢湘遗道。
“按仙门世家的礼仪规矩,给女子梳头、插簪子、取字的男子,只能是女子的丈夫。”
宣云湛望向谢湘遗,面露担忧色。
“凌云尊者为师不尊,谢师妹……”
“师尊他……可能……只是不会作人?”谢湘遗不确定道。
“不会作人?……谢师妹……清意,此次返回锦官,务必小心。”宣云湛道。
“事情多,自然是要小心中的小心。”
谢湘遗保持温柔端庄的形象,保持得有些累,但想到接下来要说的话,她还是保持住了,她重新望向宣云湛。
“掌门师兄还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清意路上小心邪魔。”宣云湛道。
“就这句话?”
谢湘遗不敢相信的看着宣云湛抱着古琴的双手,清早抚琴,弹奏《凤求凰》,现在抱古琴来书斋大门,就为了和她说这几句话?还是自己猜错了?
“……清意喜欢听古琴吗?”
宣云湛道:
“清意何时有时间,来听师兄抚琴?看师兄的琴技还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