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着一条浅粉色的长裙,平时总是披散着的白金色头发被优雅地盘了起来,露出整段纤细的脖颈。梅林…这颜色在她身上简直…他感觉耳朵有点发热,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肩膀,试图甩掉脑子里冒出的“好看”这个念头。
但下一刻,他就看到她身旁那两个碍眼的身影——
诺特和雷古勒斯·布莱克。
他撇撇嘴,一股熟悉的烦闷涌上心头。好啊,看来她是带了雷古勒斯当舞伴。
音乐响起,桑迪亚期待地看向他,示意舞池的方向。他一点跳舞的心情都没有,脖子伸得老长,看向那个角落——
“放宽心,”莱姆斯的声音适时地从旁边传来,他正和自己的舞伴准备步入舞池,“她没和诺特,也没和小布莱克跳舞。还是一个人。”
他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谁在乎这个?”
桑迪亚又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眼神里带着询问。詹姆内心哀叹一声,基本的礼仪让他无法再拒绝这位好心的舞伴。毕竟,是她带他进来的。他认命地站起身,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被拉进舞池时,他最后瞥了一眼那个角落——奥瑞莉娅依然坐在那里,一个女生正在跟她说话,他认出来那是斯莱特林六年级的女级长,之前总是和纳西莎·马尔福走在一起——
他想起卢修斯·马尔福和纳西莎·马尔福之前对着她嘘寒问暖的画面,他们似乎总是把她当成一个需要时刻呵护的小孩,走到哪都会叫人帮忙照顾她。
整支舞他跳得心浮气躁,步伐机械,目光每隔几秒就要不受控制地飘向那边。梅林,这支舞怎么这么长?他感觉自己像个在表演滑稽戏的傀儡。
音乐一停,他几乎是立刻松开了手,对桑迪亚草草点了下头,就大步流星地逃回了朋友们占据的角落,重重地跌进扶手椅里。
奥瑞莉娅还是没来找他!她难道没看见他吗?他这么大个活人,刚才还在舞池里“翩翩起舞”呢!
西里斯立刻凑了过来,递给他一杯黄油啤酒,笑得很促狭,“跳得真‘专心’啊,尖头叉子——我敢说你连舞曲是哪首都没听出来。”
莱姆斯也跳完了,在他身边坐下,“别为难他了,西里斯。我猜他连桑迪亚今晚裙子的颜色都说不上来。”
彼得在他们身后发出几声短促、附和的笑声。
“听不懂你们在胡扯什么。”他没好气地反驳,仰头灌了一大口啤酒,目光却不受控制地再次瞟向那个方向——现在只有她一个人坐在那里了。
莱姆斯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轻轻咳嗽了一声,用一种再自然不过的语气说,“尖头叉子,能麻烦你帮我去那边拿块蛋糕吗?我记得有一种口味我很喜欢。”
西里斯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闷笑。詹姆内心挣扎了一秒,最终还是“不情愿”地站了起来,“…行吧。就你事儿多,月亮脸。”
他在摆满蛋糕的长桌旁磨磨蹭蹭——主要是种类太多,他有点搞不清莱姆斯到底要哪种(也许每样都拿一点?)。他的眼角余光一直瞄着那个身影。她怎么还没转过头?难道他的存在感这么低了吗?
他盯着她,她看起来更瘦了,他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了。她肯定又没好好吃饭。但这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他快要放弃了,但这时候她却忽然转过头来——
他又看见那双浅绿色的眼睛,像黑湖深处的水藻。
呼吸一滞,他感觉世界都慢了下来,她微微睁大了眼睛,似乎有些惊讶,但很快移开了视线,表情恢复了那种让他恼火的平静。
“找到了‘志同道合’的朋友的感觉怎么样?”这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天知道他本来想说的是“你最近好吗”,或者“要不要尝尝这个蛋糕”,还想告诉她别太担心伏地魔和魂器的事,有他们在…可每次看见她这副平淡的模样,那些话就自动变成了带刺的嘲讽。梅林的袜子,他一定是被施了什么该死的咒语。
“还可以。”她看起来愣了一下,反应很平淡。
他心里的火苗蹭地窜高了,更伤人的话不受控制地蹦了出来,“那下次我是不是可以看见你和罗齐尔他们混在一起了?怎么样?你们熬制出能毒死人的魔药了吗?”他知道罗齐尔是彻头彻尾的食死徒预备役。
“没有。还在努力。”她依旧没什么表情,甚至语气都没什么起伏,仿佛他的愤怒毫无意义。
他气得简直要冒烟了。她为什么每次都可以这么云淡风轻!在狠狠伤害了他以后。在面对他的质问的时候。在他因为她而心烦意乱、连魁地奇都有点提不起劲的时候!
就在他绞尽脑汁想再说点什么来打破她这该死的平静时,雷古勒斯·布莱克又过来了!轻而易举地就把她叫走了,仿佛他只是个无关紧要的背景板。
他像个傻瓜一样被留在原地,手里还拿着那块该死的、莱姆斯根本不想吃的蛋糕。
莱姆斯走了过来,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安慰,“尖头叉子,如果你想和好,或许得…换种方式和她沟通。”
西里斯也溜达过来,看好戏不嫌事大的样子,嘴角咧得更开了,“月亮脸的意思是,你刚才的表现蠢毙了,像一只炸毛的傻狗。你就不能正常说话吗?”